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许婷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意气风发。
“只是待遇，待遇。又不是实职，没有投票权的。”
许婷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不重，带着几十年夫妻之间才能有的那种亲昵和随意，像在说“你骗谁呢”。
“你以为我不懂？你今年五十六，过了年才五十七。一级待遇提上去了，就算现在不是实职，你才五十多岁，就算熬，也能熬到一个实职。”
林国平被她这句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笑着摇了摇头。五十七岁，对一个正部级干部来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待遇提上去，就等于搭好了框架，什么时候填实心的砖，只差一个换届、一次会议、一份红头文件。
“目前还没完全定下来。”林国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许婷，“我跟你说这些，你别往外传。还没影的事，传出去不好。你就跟裴家说，我这边工作忙，四月之后才有时间。想必裴家那边也会明白的。”
许婷点了点头，把那件叠好的衬衫放到衣柜里，又拿起另一件。
“我明白了。就是说你有事，四月之前走不开。裴家要是不明白，裴老爷子也该明白。这种事不需要说明，等消息出来自然水到渠成。”
窗外夜风轻摇着院子里那几棵棕榈树，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这座不眠的城市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林国平把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许婷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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