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的帮父母收拾屋子,围着他们两个团团转。
母亲欣慰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长大了,懂事了。
她和我的父亲说着悄悄话,两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年轻多好啊,不像后来的他们,垂垂老矣,无力回天。
第二天,我来到河边,见到了自己的模样,我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会儿经没经历过鬼庙事件。
我跟着父母下了地,想帮他们干活儿,却被他们赶到了田埂上。
我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天空真蓝啊!
微风吹过,大片大片抽了穗儿的玉米摆动着宽阔的叶子。
“哗啦啦啦——!”它们伸长了叶片,随风舞动,好似一浪浪翻滚的绿色海洋。
几个稻草人散落在玉米地里。
它们有的穿着黄色的衣服,有的带着绿色的帽子,还有的长着一张黄色的、没有五官的脸,粗糙而质朴。
一个甩着大鼻涕的小男孩儿跑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晃动着两条腿,他对着我傻笑起来。
“阿瑞哥,你在看什么啊?”
我觉得他有些眼熟,脱口而出:“李狗蛋儿。”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的发小李刚,小名是狗蛋儿,他比我小一点,最喜欢跟在我身后玩耍。
他凑近我,夸张的说道:“阿瑞哥,你真厉害,我听说你去鬼庙住了一夜。鬼庙里有什么啊?”
“没什么,全是灰尘和蜘蛛网,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李刚失望的叹了口气,脖子一扭,长鼻涕甩到了后面。
“那咱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我的目光闪了闪,刻意地说道:“去找宫一语吧。”
李刚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宫一语是女娃子,就知道翻花绳儿,没意思。”
“那我自己去了……”
“阿瑞哥……”李刚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呆头呆脑的说道:“你别走,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李刚压低了声音,小脸上灰扑扑的,满是灰尘,“……我昨天晚上尿急,出来撒尿的时候,看见大头变成稻草人了……”
“变成了哪个稻草人?”
李刚连连摆手:“不是玉米地里的这种,就是、就是……”
李刚比比划划的,依旧说不清楚。
我让他带我去看看,他却不肯。
“阿瑞哥,大头老吓人了!他的脑袋上长满了触角,像鱿鱼的须子似的,脑袋也像是被压扁了。他嘴巴一张,嘴里面全是刀片。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跑回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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