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郢都。
金銮殿铺着御制赤金地砖。
平日里文臣武将为了抢食争功吵得脸红脖子粗,今儿个全哑了火。
连喘气都得自己掐着喉咙,生怕弄出半点杂音。
楚元霸身躯魁梧,陷在宽大的龙椅里,硬是把这把宽椅挤得满满当当。
他手掌粗厚,五指死死攥着一份羊皮卷。
用力过当,羊皮边缘硬生生被扯得扭转变形。
指肚发白。
羊皮卷上端端正正盖着一方大乾玉玺。
朱红印泥红得扎眼。
国书里的字句通俗易懂。
半个用来客套的文言辞藻都没用上。
“大乾今天换了东家。限你们一个月内滚来京城磕头纳贡。”
“晚一天,我让大秦锐士去刨你们家祖坟。没盘缠自己想办法,不来后果自负。”
这哪是定邦交的国书。
完完全全是地痞流氓上门敲竹杠收保护费的催命符。
楚元霸当了二十年皇帝。
西楚带甲号称百万,兵强马壮。
周边列国哪个国君见他不赔个笑脸?
连着把国书看了两遍,火气直冲脑顶。
额头青筋一条接一条往外鼓。
“啪!”
粗粝的手掌重重拍落。
黄花梨木雕成的御案桌角应声折断。
木茬子崩得满地都是。
“狂妄!”
楚元霸站起身,双手撑在残破的龙案后边。
胸膛起伏不定,粗重喘息。
大殿底下站着的西楚文武百官齐刷刷往下趴。
头伏在地砖上。
国君发怒,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唯独大殿左侧,站着两个没穿楚国朝服的外人。
北莽大汗派来的特使。
外加南诏国使臣。
北莽特使伸手从袖兜里摸出一份同样的黄皮卷轴,往前跨出半步。
“大楚皇帝。”
北莽特使抖了抖手里的文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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