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八十公里弯路,现在悬挂已经快塌了。”
王德发涨红了脸,胸口起伏。
他的右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赵铁柱的视线一直钉在他那只右手上。
“坐下。”
两个字,王德发的膝盖弯了,坐回角落,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开口。
车继续往前。
下午的光线开始发黄。
第五十公里,时速降到四十。
前方的高速路面从空旷变成了停车场。
不是比喻。
几十辆车挤成一团,追尾的、侧翻的、骑上隔离带的、嵌进护栏的。
一辆油罐车横在最中间,车体焦黑,被烧过,前后方圆三十米的路面都是黑的。
两侧车道全堵死了,应急车道上也塞着一辆公交车,车身倾斜,左轮悬空。
堵塞路段绵延到视线尽头,少说两公里。
车缝之间,灰白色的人形在晃动。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数不清。
车灯扫过去的那一瞬间,最近的三只同时扭过头来。
林昊踩住刹车,车停在堵塞路段三百米外。
系统探测自动刷新……
【前方路障区域检测到移动目标约35个】
【建议:寻找替代路线绕行,或进行高风险清障作业】
三十五只。
他的视线扫向路牌——“龙安出口2km”。
下高速,走地面,绕过去。
或者,推着残骸一路碾过这两公里。
车身损耗率已经24%。
碾三十五只加上撞残骸的磕碰,到建材仓库的时候车壳子还剩多少?
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副驾驶座旁边,弯着腰从前挡风玻璃看出去。
“两公里,三十多只,这车完全碾不起。”
林昊点了点头,
“那就下高速!”
说罢,方向盘左打,车从路肩碾过一段碎石坡,拐向两公里外的龙安出口匝道。
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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