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纸人,冥币,应有尽有!
尤其是纸人的数量,特别多。
穿着花花绿绿纸衣服的童男童女,脸上涂着两坨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开僵硬的弧度。
穿着寿衣、头戴瓜皮小帽的老翁,拄着纸糊的拐杖。
梳着发髻、穿着纸袄的老妪,手里捏着个纸元宝。
这些纸人或站或坐,或高或矮,挤挤挨挨地塞满了狭小店堂的每一个角落。
惨白的纸面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幽光。
凌昊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飞快地扫过那些纸人空洞的面容、僵硬的肢体。
当视线触及纸人的眼睛时,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些眼睛,并非寻常纸人那种简单的墨点或画上去的呆滞眼珠。
每一个纸人的眼眶里,都用一种极其幽暗、近乎墨黑的蓝色颜料,勾勒出了细密而诡异的符纹!
那符纹的结构扭曲、繁复,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和恶意,竟与昨夜死神左眼中那一点静静燃烧的幽蓝火焰,隐隐透出同源的阴森气息!
符纹在昏暗中,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流动着幽光。
“嗬…”子乔倒抽一口凉气,汗毛刷地立了起来。
昨晚被死神支配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子乔毕竟是子乔。恐惧如同潮水般来得快,退得也快。
尤其是在这满屋子死物面前,他骨子里那份“人怂嘴不怂”的贱兮兮劲儿又开始顽强抬头。
他强自镇定,目光在几个身材被纸糊得略显凹凸有致的“女纸人”身上溜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试图用调侃驱散心头的寒意。
“啧,”他咂咂嘴,声音不大,但在极度安静的店里清晰可闻,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轻佻,“我说凌昊,你看这纸人扎得,手艺有待提高啊。瞧瞧这个。”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向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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