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映得三人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吴老爹捏着信纸,指节发白,嘴里喃喃:“入道?那是什么?比童生还厉害?”
大伯抢过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猛地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胡扯!练字能练出什么名堂?还天地灵气,他是要成仙?怕不是在老宅待傻了!我就说他当初放弃科举是疯了,如今竟说出这等痴话!这三年就做了这么一场春秋大梦!
三叔蹲在地上闷闷不乐地没有说话,怔怔看着信上那笔走龙蛇的字体,宛然一派大家风范。
他忽然想起燃灯小时候,握笔练字时那股子不抬头的劲儿,又想起他临走前,抱着那本从旧货摊上淘来的、封面都掉了的旧书看了一夜,当时只当是闲书……
“哥,”三叔声音有些发闷,“你看他这字…是不是比以前更有劲儿了?像是…像是能把纸戳破似的。”
大伯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自己这二侄子自小读书聪颖,人人都说是文曲星下凡,写得一手好字,又意外个什么。
吴老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烟锅子在桌上磕了磕,没点燃,只是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那里,镇子外的群山隐在雾里,据说,山的深处,真有仙人住着。
“入道!这世上竟真有仙?”他又念了一遍,声音里,不知是失望,还是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信的盼头。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乡下老宅里,那盏被吴燃灯挑了三年的灯。
这一夜,整整一宿,吴老爹都没睡着觉,漆黑的夜里一双眼睛瞪得发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你这么早就醒了!”
晨雾还没散,吴家老大,吴家老三,刚一走出屋子就吓了一大跳。
只见吴老爹就这么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似乎就这么直愣愣坐了一夜,烟杆在桌角磕出沉闷的响。
大伯蹲在门槛边,手里攥着吴燃灯那封信,纸角都快捏烂了:“爹,您别信那小子胡咧咧!入道?我看是入了魔!好好的科举路不走,窝在老宅里磨墨,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当初供他念书,我跟三弟把地里的新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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