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靠着放文牒,可说是无本万利,可说是刘瑾敛财一大来路。南方三大市舶司,全为刘瑾亲信所占据。如今冯虞横插一杠,分明是虎口夺食。刘瑾不记恨才怪了。原本冯虞驻军燕山,远离中枢,还有些转圜余地,如今内廷迁入豹房,抬头不见低头见,冯虞一时间还真有些头疼了。
自从搬入豹房,正德可算是逍遥自在了。豹房中各色猛兽、女子,足够正德玩出各式花样。更妙的是,豹房只有正德亲信官员方能随驻,少了那些碍眼的言官聒噪,自然是随心所欲,尽情玩乐。当然,朝政也不是一概不理,每旬大朝会正德还是不缺席的,紧要奏章也是毫不拖延直送入豹房听凭圣断。这两年,正德虽说还是将朝政托付刘瑾主持,不过,一些紧要政事,尤其是他最感兴趣的军务大政,却逐渐圣躬独断。
平日里,观看侍卫亲军操演,甚至亲自下场打打靶、跑跑马,也成了正德的一大乐事。有时玩得腻了,正德还到冯虞营中,听冯虞为将佐讲授用兵、统兵、带兵之道,与一干将校探讨战例,推演战局,当真是其乐融融。有时来了兴致,还单独召对,与冯虞一聊就是一两个时辰。话题么,多是满朝文武几乎无人知晓的海外风土、西洋故事,以及海战情形。
说起来,正德听着最来劲的,还是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种种故事。“国城啊,往日里一干文武总说郑和七下西洋,劳民伤财,于国政无补,于黎民无益,而今想来,尽是些腐儒之见!成祖爷内安华夏,外抚四夷,一视同仁,共享太平,这是何等胸襟,郑和不辞劳苦,七下西洋,布皇威于万里海疆,近摄倭寇蛮夷,远布中华威仪,宣教化于海外诸番,导以礼仪,变其夷习,播仁爱于友邦,宣昭颁赏,厚往薄来。这又是何等功业!若是当年郑和所制船图,所辟航路、所绘海图、所营海疆,之后能尽行承继,今日何来小小倭寇跳梁。以我中华之丰饶,厉行海贸,又能得几多银钱,何愁国库民生不裕?”
“陛下所见深远!”冯虞附和道,“当日群臣只知出洋靡费甚大,故而一力主禁。其实臣已查证过,当年成祖经略西洋,开放海贸,朝廷获利至少合黄金三十万两,银千万两,为宋元两代市舶司收益之十数倍!而三宝太监下西洋,每遭所费不过数十万贯而已。”
“只是朕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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