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狭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田淹起,捋其须曰:“何物沈生,雄快乃尔!”为金公子所赏识,便做了这金家管家,这些年为金公子出谋划策,很是有些本事,金家能从几十亩良田,两家铺子的产业,壮大到今日二十四万良田,数百间铺子,田管家居功至伟。
金公子很是知道他有些本事,平日里有什么事儿都找他拿主意,此时听他得含蓄,不免有些紧张。
田管家道:“依我看姓况的虽是个好官,但骨子里还带着几分清流之气,而看他最近手段,则有几分循例的味道,东主在官场呆过,该知道这当官,有多种当法。有的人冲虚淡薄、谦谦有礼,遇事三省其身,虽不肯与邪恶沆瀣一气,却也不敢革故鼎新、勇创新局,此种人是清流,眼中的第一要务是个人名器,其次才是朝廷社稷;还有一种人,大瑜小庇,身上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让人家一揪一个准,但是他们心存朝廷,做事不畏权贵、不必祸咎,不阿谀奉上,不饰伪欺君,这种官员叫循吏。朝廷清流的嘴脸,东主难道还没见够么,他们先看的是自己的名,至于百姓的死活,朝廷的大局,他们很少能看得明白,而循吏极少看中名利,他们更注重手段与目的,所以比起清流来,循吏反而与百姓,与王朝的兴盛繁荣更为重要,姓况的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要不然三年前,他就该这么做了,不至于等到这一场大雪的到来,百姓揭不开锅时,才想到了要丈量土地!所以近日这些手段,八成出自另外一人之手?“
“另外一人?谁!”金公子警觉的道。“还能有谁,朝廷最近不是派了一个巡抚前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我金家动手,怕是他的第一把火?”金二公子道。
金公子眉头皱了皱,微微沉吟了一下,对田管家道:“老田,此人你怎么看?”
田淹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道:“此人的出身比况大人还要低,听说是彭家的一个下人?“
“一个下人,能做到正儿八经的二品大员,田管家你不是说笑吧?“金二公子惊讶道。
这也难怪金二公子会吃惊,他早年也走过科举,几次落榜后,觉得走科举当官实在太难,果断的放弃了,后来金老爷子做了工部尚书,他也沾了老爷子的光,有了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头衔,算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大明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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