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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的王值班房里,王公公的心情难得的好到了极致,徐唏的那一番指教,可以说是给了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知道只要这几句话,几件事都属实的话,那么这场看似对自己不利的争斗其实大有胜算,想到杨士奇大失所望的神情他从心里感到高兴,忍不住拿起了朱笔染上了墨水开始挥毫起来,前些年为了讨好宣宗获取权势上的便利,他着实学了一阵赵孟頫的书法,虽没能得其神韵,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倒也漂亮至极,笔端落在纸扇一首诗词便落在了纸上。
王振端详了一番似大感满意,颔了颔首后便低声吟哦了起来:“怒发(髪)冲冠,凭栏(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声音不大,却也读得悲切不已,待读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时,一向心坚如铁的王公公读着读着竟忍不住流下眼泪来,这场面若换做旁人看见了,难免有些讽刺,可了解王公公的人都知道,王公公这辈子最敬佩的人便是前朝被秦桧以莫须有罪名冤杀的岳王爷了,常常说若是他做了那秦桧,绝不会让这等英雄人物给冤死,每每说这话儿的时候,王公公总是泪流满面,那情景当真感人至极。
此时的王公公正一脸的肃然敬拜岳王爷的石像,那神情敬畏得让人动人,走进来的曹吉祥看着这一幕,便自觉的站在门外弓着身子等候,这样的情景他都看了许多年,在他的记忆力似没有什么事能王公公在这个时候放下敬拜的。多年的习惯已让他也慢慢融入了这种气氛之中,只觉得眼前的高大威严的石像宛如神仙一般,让人不敢多看。
也不知等了多久,只见屋子里的王振对着岳王爷的石相行了三拜后,再将手中的一株香插入了香炉,回拜了三拜,这才结束了整个敬拜过程,退到了外面的屋子在茶几旁落了座,端上一杯茶汤喝了一口茶汤,才瞥了一眼门外,道:“是吉祥么,有事进来说。”
门外的曹吉祥哎了声,便快速走了进去,身为王振的心腹他自懂得一荣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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