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不知道昨晚自己种下的那颗种子开始发芽了,接下来就看自己如何让这颗种子长大了。
“是杨稷所杀。”王振几乎不用看杨士奇的脸,也知道这位首辅大人脸色是什么的表情,冷笑了声道:“奴婢调动了手下的仵作,以及侦查人员对这事儿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然后又从杨稷身边请来了几位那日参与此事的护院,他们所说与曹公公寻来的这位苦主一般无二,哪只手镯也当日杨稷用石头痛击苦主年迈老母的时候,挣扎中被苦主的母亲给抓了下来,据奴婢所知,这只手镯乃杨大人在杨稷一周岁时亲自打造,亲自给儿子戴上的,只是没想到,当初老杨大人是了求得儿子平安,却不想儿子却用来行凶杀人,世事难料啊!”最后的一声叹息,绵长而沉稳,似在向众官儿预示着什么。
站在第二排的徐欷从王振出现在大殿,那双目光便没有离开过王振的身上,如果说先前的王振是有备而来,所作所为还让人有些怀疑,那么此时此刻的王振浑身散发的自信,宛如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统帅,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叹息,什么时候该利用自己的身份,这个才刚刚爬上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大内第一人竟运用得如此纯熟,让他这个做了十几年的官儿都感到汗颜。
大殿里其他官儿莫不是有这种感觉,先前杨士奇苦心经营的强大攻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众官儿虽还没有明确表示投诚,但气势早已不复先前,身在官场十几年的徐唏如何不知,在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一切以“利”字当先,科道言官也未必是铁板一块,先前能追随杨士奇,无非杨士奇是四朝老臣,功劳显著,比起一个太监来,赢面大了一些吧了,可这并不是表明,他们会一成不变,十年寒窗苦为了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再好的交情,再高明的道理也大不过头顶上的那顶乌纱帽罢了,就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才对此时的王振感到由衷的敬佩,这个名声并不好的大内太监,无疑是官场高手,看似一场无关紧要的杀人案,竟被他轻轻一拨,四两拨千斤片刻间便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凭着感觉,他相信这绝不会王公公最终的手段,好戏还在后头。
“王振,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老夫数月前还回过江西泰和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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