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编修。论资历他只比杨溥第一点而已,论科举先后,他可是永乐九年的榜眼,比高谷早三年,比马愉早了整整十六年,比陈循早四年,比徐唏也四年,论科举名次,比高谷、徐唏只高不低,论官职他在宣德初年,就是预修两朝实录转侍读。正统改元他侍经筵,预修《宣宗实录》成,升侍读学士也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官,综合看他并不输给任何人不说还有卖老的资格,当即冷哼了声,道:“高大人这话儿甚是有道理,咱们学的都是圣人的道理,敬老爱幼从来都是传统,杨大人这屋子,要说最能住的,怎么着也轮不到高大人吧,老夫年事已高,手脚诸多不便,摆弄桌椅书柜可就比不上诸位了,所以今日老夫放下脸皮,杨大人这屋子就请诸位高抬贵手让给老夫可好?”说完,便站了起来往杨荣的屋子走去。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倚老卖老了?众人可没想到一向温厚简重,学术纯正,被士林所雅重的高大人一旦不要起脸来,竟如此的无耻,心头虽各有千秋,奈何一时寻不到合适的理由来。
眼看苗衷就要入了屋子,高谷和马愉实在不想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纷纷上前拦住,这个说自己是当朝状元,最有入住的资格,另一个则说自己官儿最大,名头最响,也是入住的最佳人选。三人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一时争论得倒也热闹。
杨溥没想到不过是选一个值房就引起了一场争论,若是他日碰上了朝廷大事也这般不知退让那该如何是好,这么一想不由得的连连摇头,越发想念杨士奇、杨荣起来,想着三杨彼此配合默契,一心以朝廷为重,什么功啊,什么名啊,什么利啊,全都不在意,用杨士奇的话儿说,那是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趋避之。正是三人都秉着这个念头,才携手打造了一个稳固健全的三杨内阁,本以为这帮后起之秀都如此,那知才入阁,不过是为了一个值房,便不顾脸面,不顾体统的争论不休,心头不免有几分失望来,眼看再任由争论下去,怕是越发闹得不可开交,今日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还不让外面的那帮太监笑掉了大牙,自己身为内阁资历最老的大学士,自不能坐视不管,当即走出值房,冷喝了声,道:“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凡事当以为朝廷大事为重才是,此番尔等入阁,无论是陛下,还是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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