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百官的目光纷纷看向了杨溥。
杨溥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神情透着捉摸不透的味道,听得陈祚的言语,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既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也没表现得很愤怒,似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一般。
身后的杨峥轻叹了声,旁人不知杨溥他是知道的,对于王朗的弹劾杨溥并非不在意,而是看淡了,这老头是彻底放下了。
小皇帝也没想到有人会在大年初一就行弹劾内阁,不由得楞了一下,侧目看了杨溥,见这老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顿时生一股怒气来,心道:“王先生说杨溥是四朝老臣,仗着资历高,太皇太后的信任,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往日他还不信,如今看来这话儿倒也有几分道理,否则听到这样的奏章,为何无动于衷,连上前辩解的意思都没有,这,这分明是蔑视朕嘛?”
但凡是小皇帝最忌讳的便是权臣蔑视自己,小皇帝心胸本就便是宽广之人,此时看杨溥如此模样,心头早就憋了一股怒气,自是没好脸色看了。
陈祚刚开了头,便不敢往下念,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史,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不知趣,不由得呆了呆,再看百官愤怒的眼神,心头也有些忌讳,迟疑的道:“皇上,微臣还念么?”
小皇帝真在气头上,真想寻个人出出气儿,听得了陈祚这话,冷哼了声道:“念,进表自当有贺喜的,也就有报忧的,太祖皇帝当年设置御史言官,不就是为了畅通言路么,既是言路朕与诸位爱卿听听也无妨。”
“微臣明白!”陈祚应答了声,将弓着的身子捋直了些,重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奏章打开,朗声念叨:“臣闻进言者皆望陛下以尧、舜,而不闻责辅臣以皋、夔。何者?陛下有纳谏之明,而辅臣无容言之量也。高皇帝鉴前代之失,不设丞相,事归部院,势不相摄,而职易称。文皇帝始置内阁,参预机务。其时官阶未峻,无专肆之萌。二百年来,即有擅作威福者,尚惴惴然避宰相之名而不敢居,以祖宗之法在也。乃大学士杨溥偃然以相自处,自杨士奇被逐,擅威福者三四年矣。谏官因事论及,必曰:「吾守祖宗法。」臣请即以祖宗法正之祖宗进退大臣以礼。先帝临崩,杨溥托疾以逐杨士奇,既又文致之杨荣狱。及溥论籍籍,则抵杨士奇书,令勿惊死。既迫逐以示威,又遗书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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