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有声,竟让人无法反驳。
男人面上神色慢慢平和了下来,许久才吐了口气,道:“皇上固然任性了些,但也不是听不去意见的人,只要我们好好说说未必不会取消这次祭拜?”
于谦道:“元辅能保持这一次,能保证皇上没有下一次么?”
男人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于谦继续说道:“北京保卫战能取得胜利,其一,在于京城文武大臣坚决抗战,在元辅的领导下诛杀宦党,稳定局面,激发了广大军民抗击叛军的勇气,其次,是抗敌军民能够放开手脚,一心保城杀敌。再加上元辅能够知己知彼,冷静地分析敌我双方长处和短处。叛军擅长骑射和野外作战,但是存在着兵力有限,不善于攻坚,并且火器很少等弱点。采取了以城池为依靠,以战代守,充分发挥自己火器多,装备精良的优势下,引诱敌军,以火铳、火炮火箭等进攻,才取得了这场战乱的胜利,这里面固然有大人的过人的才能,但以卑职看,这次咱们赢得侥幸。
皇上不以为此为诫,反而大张旗鼓的为王振祭拜,岂不是拿国事当儿戏呢?若说皇上年事已高,这事儿到也罢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皇上还年轻,而咱们却老了,这次参战的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埙,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可都是年过四旬的老人,难道元辅忍心他们在老眼昏花的年纪,再提枪上马杀敌么?若真那样,咱们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先帝?卑职说句大胆的话,自古明君那个不是重民而轻自己,元辅不也是常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主张么?元辅这些年忍辱负重,一味的与王振周旋,大力提倡商业,注重航海,提倡心学,注重实践,目的不就是让皇上明白民力的重要么,可这么多年有结果么,不说当年先帝爷一手打造的太平身世,就是洪武爷留下的老底子,到了这会儿也一撸到底了,再也禁不起半分的折腾了。民力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了,而今,北方的瓦剌蠢蠢欲动,安南听说也有不少骚动,西洋那边就不说了,不少福建、浙江人因没了活路下海做了海盗,许多干脆去了咱们的邻国倭国,这个国家是什么秉性,元辅比卑职更清楚,一旦让他们得知了咱们的大明不过是一个去了势的老虎,你觉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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