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做个伴儿,咱俩一起去逛街。”
“我还得想想……”
“别想那么多,你这么犹犹豫豫没有好下场。”罗钰说,“今年的申请马上就要截止了,你快点把简历发我,我给你改改。”
宿舍里有各种干脆的身影,如风飘过,我的踟蹰像找不到家的孩子,只等人将我拾起。李清音的男朋友在另一个城市上学,她考过去读研究生,不为学习,只为相聚。于舒回老家那边一个国企,是电力集团下面一个很肥的地方,一般人挤不进去,是亲戚退下来才得到的空缺。
“你不趁在学校最后这点空闲划拉一个男朋友,”清音说,“将来可就不好找了。学校里还是简单得多。你是没见过那些相亲的,我表姐二十五岁开始相亲,两人见面就谈钱,别提多没劲了。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
“我是觉得吧,”于舒说,“找个体制内的工作、体制外的老公比较好。两人一个稳定,小孩上学什么的也有着落,另一个人出去赚钱。我之前工作没定,一直没法找,现在家里也能给介绍。女人嘛,也不用太上进。”
什么都是听得见的,什么也都是看得见的。语言褪尽了,只剩下笑。毕业前的慵懒变成空气里一声接着一声飘荡的笑,远远从楼道里就能听见。我推开宿舍门,走入那彩色的空气,问她们笑什么。电视剧和动画片,帅哥,吃完的零食袋子。她们拉我到屏幕前,我也一起笑,可是我多么羡慕那种欢愉。那欢愉又离我多么遥远。
“云云啊,”罗钰大笑着说,“都这会儿了你还进进出出忙什么?行踪也太飘忽了。我们刚才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女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跟着她们一起笑。整个大学四年,我都独自进进出出。不是不能一起,是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不想让人看到。于舒从早到晚看网络小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心无旁骛。清音和男友天天视频聊天,戴着耳机你侬我侬,节假日就飞过去耳鬓厮磨。罗钰踩着每秒 360圈的风火轮,这一秒还说着作业的事,下一秒就出门唱歌了。她们对生活都有着最简单的需求,因此可以对抽象的东西毫不疑惑。这和我多么不一样。
春天的潮湿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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