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的。我老早就说过,厂子想搞活,不能搞运动那一套。厂子想干好,能干的就上来,不能干的就下去,这才有点希望。不过这样压力就全在厂长头上了,好了是好,干不好就折了。估计以后的大趋势是改成自负盈亏,按厂子现在这个德行,八成是得亏。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办好。”
“您不是最近开始管纪律了吗?”
“那能管用吗?”谢老爷子摇摇手,“你和一凡也都这么大人了,你们也都明白那是什么,就在厂里讲讲话、说说纪律能管用?你们这些小辈儿能听?不管用!现在在学校里都不管用啦。要想真让工人使劲干活儿,就得来真格的……反正吧,你们以后都得小心着点儿。”
“以后要开除人啦?”爸爸连忙问。
“估计是。也就这一年半载的事儿。 ”
“那这压力大了啊,”爸爸趁势说,“……要不我还是自己辞工算了。”
“哟,”谢老爷子连忙说,“你别这样啊,别紧张,不会把谁都开除的……只要不偷拿东西,不违章,不会开除你的。”
“不是,”爸爸说,“我是自己想辞……想着出去闯闯,说不准有什么机会。您看呢?”
谢老爷子不语,吃了两口拌黄瓜丝,在嘴里“咯吱咯吱”嚼,片刻之后才喝了口酒说:“外头的事我是没什么了解,但我觉得是好事儿。出去闯闯吧,说不准能闯出片地界儿。而且呢,要前两年问我,我肯定说你悠着点儿,但这会儿我觉着有戏。今年形势不一样了,以后估计应该越来越松了,不会再严打了。还是外面灵活点儿,机会多点儿,厂子现在不死不活的,以后也不好说。趁年轻,闯闯也好。”
爸爸听了这话,心里舒坦,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他于是话也多了起来,讲了讲王老西,讲了讲自己的想法,讲了讲下乡的事。谢老爷子的通达像是一种保证,至少没有给他的焦虑更多压力,让爸爸不至于伪装自己。
酒过三巡,谢老爷子分析接下来的局势,说得言简意赅,豁然开朗,让爸爸暗生佩服。谢老爷子说:“邓小平这个人不简单,他自己经历那么些事,还能不计较个人得失,看明白大事。搞经济怎么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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