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诗歌特辑。 ”
“有你的诗?”
“没有,哪有我的啊,”谢一凡的声音里既有自嘲,又有不好意思,“就是看看别人的。什么时候要是真有我的了就好了。 ”
“没事,慢慢来嘛,”爸爸信口开河地安慰道,“肯定有一天能发的。”
谢一凡摇摇头,不说话了。爸爸知道,谢一凡现在没什么欲求,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只是偶尔还写写诗,算是生活还有些寄托。谢一凡曾经对上大学寄予厚望,但自从两年高考没考上,就放弃了,对其他事情都心灰意懒了。爸爸当时觉得,谢一凡有一点自暴自弃,也有一点过于敏感。若是想考,再考两年又无妨,反正他家家境好,也不指着他上班养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谢一凡就决定不考了。也许是天生觉得任何事都不值得太强求,也许理性认为自己水平不够,再考未免自取其辱。爸爸没有问过,他回城的时候,谢一凡已经做工人做了一年多了。
依爸爸看,谢一凡还是有点介意的。以前他小时候被人说了无数次才子,都笑呵呵的,现在说笑中再有人称他为才子,他脸色多少会黯淡一下,不外是触到他没考上大学的隐痛。谢一凡小学时作文一直写得好,被老师表扬,还被抄到学校的黑板报上。后来文革下乡了,在村里干活的间隙,谢一凡也给其他人讲历史故事,每到周末还骑几十里路进城,找人偷偷买抄家抄出来的书,回乡下拿给他们看。他身上有个小本子,一支钢笔,中午午休的时候就找棵老杨树,坐在树下写东西。有人疑心他写的是反动言论,向组织举报,几个人突袭他的小本子搜查了一番,结果发现本子上写的竟然无一点直抒胸臆的东西,没有批判也没有理想抱负,只是写了今天的阳光如何、土如何、风如何、雨如何,还有同伴里谁出的汗多、谁喝的水多。翻来翻去认定是无聊的东西,也就把本子扔回给他,没人再管他了。其他知青和村里的闲人都觉得这人有点装样子,叫他大才子,一半是真心,一半也是揶揄。回城之后考了两年没考上之后,厂里的人也纷纷有口无心地乱开玩笑,笑着说咱们这破厂就是不行,才子出了门就不是才子了。谢一凡嘴上不介意,也跟着哈哈地自嘲,但心里多少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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