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我们形影不离。妈妈有事情或者去买东西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微月家。我习惯她家的一切,从饼干筒到小药箱,她也习惯我家的一切。我们一起扮家家酒,手拉手上学,分享盒饭。“沈轻云谢微月!”老师布置任务的时候总是这么连着喊,就好像我们的名字是连在一起的似的。微月身上有我没有的一切,美丽、温柔、才华横溢、待人亲切,很奇怪我一点嫉妒的心情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当两个人连接得太紧密,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的优点也当作自己的,面对他人只觉得骄傲。你们看你们看,这是我的微月!我会这么想。我一直期待微月活出灿烂的一生,那样,站在她身边的我就也能分享到光亮。我以为她会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为了即将到来的聚会,我从柜子里翻来覆去找一件能穿的衣服,想维持一个看得过去的样子。聚会是相互观摩生活的地方,有人炫耀,有人隐藏,眼睛却都是大睁着。我平素里的愤世嫉俗轻易让位于不能否认的虚荣。想让人看到自己体面的样子,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我不想让旧友看到我的日子一片狼藉。
但我试来试去,怎么都觉得无法出门。不知道是又胖了还是衣服缩水,哪一件看上去都很小,皱缩寒碜。最后气馁了,倒在椅子上,难受得站不起来。
我下了火车就给微月打电话。“我到了,去哪家餐厅来着?”
“你等一会儿,我们去接你。我们正逛街,离得不远。 ”
“好啊。你和男朋友?”
“是和张继。”微月说,“不过……不应该叫男朋友了。”
“你们要结婚了?”
“不是‘要’,”微月笑着,“是‘已经’结婚了。”
“天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惊讶极了。
“就上个礼拜。我们还谁都没告诉呢,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
电话里,微月的声音既有一点羞涩,又有隐隐的骄傲。我真的非常吃惊。我身边还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接近过“结婚”这件事。我们刚刚 22岁,连毕业证还没有领到,身边多数同学连男女朋友都没找到,找到的也多半面临毕业就分手的劫难,常在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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