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晒了好几条腊肉,请村里亲戚、关系好的、帮衬过的全都上家里吃饭去。好么,你们是没看见,那一桌肉,我这辈子就没吃那么饱过。第二天他就给他妈又买了三头小猪仔,说以后别卖了,想吃肉就吃肉。好家伙!我们村前些年跑出去的也有些,还没见过这样的!据说深圳的钱特好挣,到那儿就能挣。我念书也不行,我妈就让我也上深圳去,闯闯去。”
“你这小身板儿,”王老西两根手指捏捏他单薄的肩膀,“能搬得动码头的东西?”
“练练呗,”男孩说,我也不想光当搬运工,没准我还能进厂呢,他们说进香港人开的工厂挣钱才多。
“人不大,还挺有志气!”王老西半揶揄半赞叹道。
“我不小了!我周岁都十六了,虚岁十八了。”男孩说道。
火车上布满松动的热情,压抑不住,宛如积雪化冻后哔哔啵啵顶破土壤的萌芽。他们还跟一个大学生聊了一会儿。那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经过一片湖,晦暗的夕阳照射湖水,四周的人影和水槽若隐若现。大学生从厕所出来,洗了手,却没回车厢,站在夹道王老西身旁,向外望着湖水,许久一动不动。
王老西观察他好一阵子,主动搭话道:“看什么呢?”
大学生低头看了看王老西,又看了看爸爸,笑着说:“没看什么,就看看那边的鸟。”
“你也是到广州?”
“嗯,先到广州看看。”
“出差还是探亲?”
“都不是,”大学生说着蹲了下来,王老西递给他瓜子他也没拒绝,一起嗑起来,“我啊,刚辞职了,惦着上广州深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听到“辞职”二字,爸爸的神经被勾了起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插嘴道:“从哪儿辞职的?”
“北京无线电厂,做收音机的。”大学生说。
“我操兄弟,有魄力,这可是好单位,一般人可进不去。”王老西叹道。
三人于是攀谈起来。爸爸和王老西慢慢才知道他是大学生,还是相当好的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分到厂里,却做得极为不开心。厂里没什么需要他付出知识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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