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我帮你们缩小差距。”这样他们又可以从上等人手中再把财富夺回来。这就好像我们小时候都听过的那个故事:一只狐狸给两只小熊分面包,它先掰了一大一小,拿到小的那块的小熊抗议了,它就从大块面包上掰下来一块自己吃掉,这下大的那块又变小了,拿那块的小熊又抗议了,它又从另一块上掰下来一点,直到最后,两只小熊都只有很可怜的一点点面包了,它们还感谢狐狸做了公平维护者。统治者只要会利用不平等,就能一直统治下去。
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他说过,统治者并不需要暴力的思想控制,因为他们发现控制不住,最终总会输给怀疑和叛逆,还因为他们发现不用暴力的思想控制,也能维持统治。只要他们对被统治者来说是有用的,只要大多数人都还能期待生活有改进,统治就能维持下去。因为对普通人来说,只有现实生活是最关心的事。
这些事情我们曾经断断续续争论了很久,也许有一年多,也许还要更久一些。在我精神遇到更大危机之前,这些事情是我们一直讨论的主题。他很耐心,多数时候很沉默,听我说的多,自己说的少。我几乎是带着一些神经质的亢奋,每次来找他的时候就指着他原本书稿的问题,滔滔不绝,而又语无伦次。有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事情太乱,一时语塞说不出来,我就干瞪着他,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这样也能明白似的。
那段时间对我是极大的精神安慰。如果不来找他,我意识不到我有多孤独。而意识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我的孤独、我的痛苦一直都在,压得越深,对精神的拖拽就越强。和平生的相处不能减少这种孤独。事实上,因为顾及平生的意见,我们越相处,我将自己的孤独压得越深。
只有与他讨论,只有将所有讨论写下来,日子才有些寄托,生活里的孤独才显得不那么痛苦。我终于有了一些可以去做的事,让生活显得有方向的事。
“我今天来,其实不是想和你讨论我们从前说过的内容,”我轻轻和他说,“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那个时候来找你一起写书,是因为我处在个人的痛苦中……不容易察觉的痛苦。我生活中的迷惘给我自我贬低的情绪,而我的理智又不能接受这种自我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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