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我用被子蒙上头。她将我房间垃圾倒出去,把没有洗干净的盆碗都洗干净,酱油和醋瓶子擦净,桌子角落里的污垢清出去,散乱一整个桌子的书码整齐,快要死掉的窗台上的绿萝重新续水。
“云云啊,”妈妈叹道,“你怎么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阵翻腾。我想跟妈妈解释说,不是的,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这不过是这两周的事情。可是我没法解释我糟糕状态的理由。我始终没有告诉妈妈有关平生的事情,最初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后来是关系变僵硬了,让我不想说。现在就更不愿意说。不管是获得同情还是批评,我都承受不住。妈妈若是同情,我也许会撑不住大哭,变得软弱无力;妈妈若是批评,我最后一点自我肯定也会摇摇欲坠,陷入更抑郁的深渊。可是真的绷住不说,我的脸上也难以挂出妈妈期待的笑容。
妈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缓解我紧张的生活状态,于是一顿顿给我做饭,换着样做饭,把我小时候曾说过一次喜欢吃的东西都做了出来。吃饭的时候,妈妈尽量用和缓的口吻问我生活的情况,吃得好不好,学习好不好,朋友好不好。我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回答一两句话。我像是个快要被撑破的气球。
鸵鸟的本能又一次回到我身上。想到与平生有关的事情,就奔回床上倒头睡去。人睡得太多了就进入了一种混沌状态,始终不曾清醒过来。每每这时,妈妈就坐在我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拍我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规律拍击,有极好的安眠效果。有时候从梦里醒来,看到妈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体育比赛。妈妈看到运动员笑会一起笑,看到哭泣也会一同哭泣。
有时候她看到我醒了,会轻声跟我喃喃低语:“云云哪,我还记得呢,怀着你的时候看电视……那还是第一次奥运会呢……二十四年了,你能想象吗,都二十四年了。”
我想起妈妈在我小时候说过希望我有一天也走上冠军领奖台的话,感觉自己的狼狈和她曾经期待的荣耀差得那么远,心里的痛苦又涌上来,将我推回睡梦。
有一天早上,我觉得自己状态不错,就催促妈妈回家。妈妈能够缓解我的痛苦,却不能让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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