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见到朋友在网上发一条嘲讽某人的消息,心里立即狂风大作,担忧那说的是不是我。有时候听别人议论一个作家浅薄幼稚,我觉得那些问题自己身上也有,就像被猎人捉住一般,不能动弹而全身惊恐。更多的时候,只是见到一个场景就受到刺激,忍不住哭出来。
因为自己的问题,我和妈妈之间也不断出现问题。妈妈的任何劝诫都让我如临大敌,我将一切想成假想敌。又或者是我已经预见到自己将失败,因而下意识将责任转移给周围人。一片混乱中,痛苦制造出痛苦。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肆意的人,于是口角不断。
妈妈想让我回家,不管怎样先找个人结婚,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失恋痛苦。“人生么,”她说,“还长着呢,你想做什么,等孩子长大一些再做也来得及。”这前景让我吓破了胆。怎么可能,现在做不到的,竟然希求四十岁能做到。这是用痴梦麻痹自己吗?越是看着她,我越是看到自己没能力做任何事,回到家消磨下去,日复一日。有一天早晨,当妈妈又说起结婚的事,我急得险些从窗口跳下去。
有一天,电视里播婚恋相亲节目,有个女嘉宾大概说了些“女孩子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最好状态,哪怕是下楼买菜,也要打扮得有精神”之类的话,妈妈深表同意,又开始对我说“精气神”的重要。“你看这个女生,”妈妈招呼我,“我觉得她的状态就特别好。人就得自己过得有精气神儿,自己强起来,才不会让人家觉得可怜巴巴的。”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状态不好。我想着她说的精气神儿,就想到英雄雕塑和小时候舞台上涂着红脸蛋的集体舞。在和爸爸离婚的那些年里,妈妈用这样的精神应对背后的一切闲话。我长久积累的惊惶伴随着刺痛,“有精气神儿人家就不笑话了?怎么可能。人家更笑话你,皇帝的新衣。”
妈妈被我说郁闷了,讪讪地离开。我的心又因为悔恨突突地跳得疼。冷静下来就被愧疚感萦绕,情感上的敏感成倍增加。我又在自我厌弃中睡去。
那些天太抑郁,也太亢奋,以至于多梦、易醒,梦里梦外都神经质,跟自己对话。我的心境实在太糟了,以至于怎样鼓动自己,都无法受到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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