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看上去就像从前数学课上的分形图案,由大到小,由粗到细,细到无穷,向四处散开,无限循环的蔓延图案。干枯、静寂之中却有一种深刻的力量,很美。而最重要的是,它就是它本身,确定平实,不是任何纷扰的幻象。
这幅图景渐渐对我形成一种召唤,从图像的召唤,到声音的召唤。起初我呆坐了好久,什么也不干,只是坐着。但随后我听到了声音。从微弱到丝丝入耳,逐渐清晰,是他的声音。我很讶异,但确定是他的声音。
——“你想得对,”他说,“你想的都没错。”
——“你在哪儿?”我问。
——“你想得对,一个人活着,不应该成为角色。”
——“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看不到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看到你自己。 ”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我身后,在我头上笼罩,可我看不见他。
——“你看到你自己了吗?你看到你自己在哪儿?”他问。
我不明所以,刚想回答,但是渐渐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令我惊讶的变化。世界变暗了,光线逐渐消失,周围的湖水一丝丝隐去,剩下越来越小的光亮,一圈圈向内收缩,最后剩下完全的黑暗和一个苍白的光圈。我看见我自己在那光圈中央,瑟缩起来。四周黑暗里,有着影影绰绰的闪光,能看出是人的眼睛。山和湖和树,都是眼睛。又是那个梦魇。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儿?”我慌得叫起来。
——“你害怕那些眼睛对吗?”
——“对。你快出来。我不想这样,我怕。 ”
——“那你就摆脱它们。”
——“我做不到,你快出来!”
——“你能做到。忘掉它们,忘掉所有看你的眼光。 ”
——“我做不到!”我大声说。
——“你做得到。”他的声音如影随形,“你有一个错觉,自己一直没发现你知道吗?你能看到你自己,对吗?一个你看到另一个你。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我心里越来越害怕,想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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