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灵魂里除了朝廷,不知别的可能性。
上山之后,我住在青年旅社。去各种地方都喜欢住青年旅社,主要是为了与他人接触。这间旅社设施偏简,管理松散,更适合长居。店里有几个广东商人,说是年年来,每次住上个把月,喝茶下棋聊天,权当自家行宫。都是有闲情的人,生意不好不坏,养生颇有研究,说起茶叶头头是道,与店主一起聊腐败和世道昏庸。我住四人间的一个床位,同屋还有两个女学生,在南昌读书,忙里偷闲结伴春游。她们还处在要用最有限时间看最多风景的年龄,拿着网上下载的旅游手册,做路线计划,要去的景点很多,问我要不要同行,我婉拒了。我每天在店里吃了早餐,去附近走走,然后在大部分客人去景点之后留在酒店里坐着,酒店后有两个塑料椅子,正好看山景。我习惯在清早洗衣服,太阳出来的时候,挂在房后的绳子上刚好能被风吹到。衬衫的衣角呼啦啦飘,背后的阳光若隐若现。
直到临走前一天,我才准备去山里的景点走走。听说石门涧陡峭,山路颇不好走,上下至少要两三个小时,店里的广东人笑着说,去过一次就决定以后再也不去了,这反而增添了我的兴趣。
穿过大天池,喂了喂猴子,来到石门涧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石门涧是先下后上的山涧,上来的人无不气喘吁吁,一边用手扇风,一边面红耳赤地笑。卖冰粉的阿姨生意红火,乐得合不拢嘴。我一个人慢慢向下,傍晚的太阳照射着脸颊,巨石在身旁的谷道里寂静横陈,为一种流逝的、无常的、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作出强大的注解。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不会感觉到对外界来说最重要的时间流逝。一步步下台阶,身旁是溪流汩汩的声音。巨石在沿途错落,仿佛刚刚被一场滔天洪水冲入这片山涧,每一块都像是一座小山。草和叶子肆意蔓延,初夏的浓绿被尘土染上一层灰色,但仍旧葱茏。石阶很陡,有几处几乎直上直下。
最后到了一片空地,前方又是林木。有一座小庙,门口的石牌写着这里曾是佛教净土宗讲经的地方。净土宗在庐山东林寺创立,慧远大师在这里建了讲经台,留下禅音萦绕。此处的游人已寥落无几,能听见瀑布遥遥的水声在空谷轰鸣。在我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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