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诱骗我,所以我吃了。”“后来,主上帝说:那人已经跟我们一样,有了辨别善恶的知识;他不可又吃生命树的果子而永远活下去。于是主上帝把他赶出伊甸园……”(《旧约·创世记》)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诞生之地。
就这样,我们从亚当和夏娃分头出发,像迁徙的鸟儿承诺着归来,我们承诺了相互寻找。
就这样他们不得永生,故而轮轮回回,以自称为“我”的心流生生相继,走在这漫长或无尽的旅途中。
心识不死
如同水在沙中嘶喊,或风自魂中吹拂,虚无缥缈间凝聚起一点欲望——心识不死。我知道,我即将进入又一轮身形。
轻轻地飘摇,浮游,浪动,轻轻地漫展或玄想……这期间似有个声音在说着什么,扬扬浪浪,若虚若在,听不清楚……抑或不过是一种意念,仿佛向往,又近乎恐惧……而当我轻轻地开始附着,或渐渐地感到沉重之时,虚无急剧变幻,缥缈骤然有形:一团曚昽辉耀的光芒似从一抽象之点豁然铺陈……
紧接着一声余音荡荡的钟鸣,随之显现出亮白的窗纸、暗衬的窗棂、游动的光斑和树影,显现着四壁、屋顶、吊灯,以及一座古旧的时钟……于是乎由远而近我听见了丁一的哭喊,由虚而实,我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初到丁一
我进入丁一时他尚幼小,但非刚刚落生。此丁落生之初我还未到,那时求生的本能令他有何作为,须待我到来之后才有所闻——不过是哭嚎吃睡等等吧,无需赘述。
我来了,他才睁开眼睛,准确说,他睁开的眼睛里才有了些成形的影像。那时的丁一就像一块原始僻壤,虽属蛮荒,却和谐自在,处处蕴藏生机。如今想来是我打破了他的平静。就好比搬进一所新居,我这儿瞧瞧,那儿望望,觉得一切都新奇有趣,于是得意忘形想放喉一唱。这下麻烦来了,我想的是唱,可他却哭,却叫,“咿咿呀呀”不成曲调。这才提醒了我:丁一蒙昧未开,还是一片荒原。
终于一天,他服从着我的意愿开始叫着母亲了;在他,这多属瞎蒙,在我则明确是期待着母亲慈爱的目光,和温柔的手指。他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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