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于是乎你出生,你长大,你变老,你消失……还有呢?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牛B,还是扯淡?
我们不由得又停下来。
我们无奈地又接着往前走。
我们懒懒散散地东张西望。
我们盯紧一个步履轻盈的少女,企图看个究竟。我们跟准一个悠然闲逛的少妇,试图弄清其来龙去脉。但是人山人海,她们终归一闪即逝,终不过在人群中或在你的生命里一闪即逝不见首尾,没有历史也没有区别。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女子的话:“现在我在这儿,等我不在这儿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等于没有。”“经由某个女子,你的一段生命实现了快乐。或是因为一个男人,我的一段生活还不算‘非常悲惨’。如此而已。”
那么现在呢,她在哪儿?她是什么?
一个抽象的别人。
一个猜测中的别人。
一个向往中的、惧怕中的、莫须有的:别人。
或像风,真实又空幻。
区别的重要,或标题再释
我开始体会了上帝的英明,体会了他的高瞻远瞩,体会了人与人之区别的重要:人,如果仅仅都是人,便无异于一片沙漠。
设若你无论走到哪儿,所闻所见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人形,或一样的沙砾,一样的沙尘与沙丘,即便无衣无墙自由辽阔,必也形同监狱。(唔,那个智慧的老人博尔赫斯!)衣是隔离,墙是阻挡,无边无际的雷同一样也是隔离,是阻挡。牢房是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墙,自由辽阔的沙漠则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原地——不管你往哪儿走,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重复,自由地重复。据说,最严厉的监狱多选址于茫茫沙漠之中,这一点值得玩味:没有区别,没有变化,没有路或者到处都是路,即便一无阻隔,看你又能往哪儿跑!(路是走出来的吗?没准儿倒是阻隔出来的呢。)另一位智慧的老人弗罗姆写过一本书,题目就叫做“逃避自由”。无边无际的雷同宣告着行走的无效,宣告着想象的枯竭与希望的湮灭,同时宣告着他者或别人的珍贵。
你将渴望别人,渴望我们一向所惧怕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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