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除了炒饼、炒饭、炒面,没别的,填饱肚子算数。”
“那就炒饼吧。”
秦汉把丁一拉到自己桌前坐下,点烟,倒茶,又要了一盘炒饼、两碟小菜,亲密得让丁一挺不自在。
“怎么着,这些年都在哪儿?”
“我们这种人还能在哪儿?地球上混呗。”
“哈,老弟幽默!”秦汉感到了历史遗留的距离。
“你呢?”
“一样,谁还能跑出地球去!哈哈哈……”他试图缩小距离。
“干什么呢?”
“咳!有人摆弄出一种东西,我负责找客户。”
“啥东西?”
“没用的东西。唯一的好处是给我这样的人分一碗饭。”
“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是啥样的人?”
“没出息呗。或者是,想入非非的一类。我父母在世时就总说我是梦不醒。”
我们发现此秦汉已非彼秦汉,谦恭有余,霸气全无,温文尔雅中甚至有些过分的纤柔。于是乎很快,那丁便放弃了进门前的誓言。
“怎么着老弟,不喝点儿?”
“行,喝点儿就喝点儿!”丁一来精神。
我拦他:还喝哪哥们儿?咱可刚在外头闹了一宿!
“KAO你丫少管!”那丁竟说出声。
“没人管,”秦汉说:“咱随意。”
“哦,没说你。”
秦汉四下里看看,看不出另有什么碍事的人在。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所谓“相识恨晚”,那天丁一跟老同学秦汉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
也没什么好酒,二锅头呗。
俩人争着埋单时,女老板笑嘻嘻地走过来:“见回面不容易,哥俩干脆吃了晚饭再走吧。”
望望窗外,暮色已然苍茫。
“要不,上我那儿去?”秦汉的意思是上他家去接着喝。
“算了,”那丁展一展发僵的手指:“这两天实在是喝得忒多了。”
“我那儿还有点儿好的,嗯……反正是比这儿的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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