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格外犟。小孔真的就打了。她用双手抡起了枕头,一股脑儿砸在了小马的头上。她知道的,终究是个枕头罢了,打不死,也打不疼。
这一打打出事情来了,小马不仅没有生气,私底下突然就是一阵心花怒放。小马平日里从来不回嘴,今天偏偏就回了一句嘴:
“你就是嫂子!”
小马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枕头不再是枕头,是暴风骤雨。抡着抡着,小孔抡出了瘾,似乎把所有的郁闷都排遣出来了。一边抡,她就一边笑。越笑声音越大,呈现出痛快和恣意的迹象来了。
小孔是痛快了,一旁的王大夫却没法痛快。他的脸阴沉下去,嘴巴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悄悄地,爬到自己的上铺去了。小孔正在兴头上,心里头哪里还有王大夫?她高举着枕头,拼了命地砸。一口气就砸了好几十下。几十下之后,小孔喘着粗气,疲乏了。回过头再找王大夫,王大夫却没了。小孔“咦”了一声,说:“人呢?”王大夫已经在上铺躺下了。小孔又说了一句:“人呢?”
上铺说:“睡了。”
声音含含糊糊的。他显然是侧着身子的,半个嘴巴都让枕头堵死了。
恋人之间的语言不是语言,是语气。语气不是别的,是弦外之音。小孔一听到王大夫的口气心里头就是一沉,立即意识到了,他不高兴了。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这安静让小孔的脸上很不好看,是那种下不了台的很不好看。小孔对王大夫的不高兴很不高兴。你还不高兴了!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么?你凭什么不高兴?小孔的双肩一沉,丢下了手里的枕头。脸上已经很不好看了。小孔客客气气地对小马说:“小马,不早了,我也睡觉去了。明天见。”
这是王大夫的第一个失眠之夜。小孔走后,他哪里“睡了”,不停地在床上翻。因为不停地翻,下床的小马也无法入睡,也只能不停地翻。彼此都能够感觉得到。翻过来翻过去,王大夫想明白了,小孔只是他的女朋友,还不是他的妻子。不能因为他们有了半个月的“蜜月”小孔就一定是他的人了。这么一想问题就有些严重。王大夫坐了起来,想给小孔打一个电话。刚刚拨出去,手机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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