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静默了一个下午,一个下午过去了,父亲答应了。父亲说,好。父亲用一个“好”字干净彻底地戒绝了他的酒瘾,从此没有碰过女儿一个手指头。父亲一不做,二不休,为了他的女儿,他一个人去了医院,悄悄地做了男性绝育手术。
但真正让小孔恐怖的还不是父亲的打,真正恐怖的往往是第二天的上年。父亲的酒醒了。酒醒之后的父亲当然能看到女儿身上的伤,父亲就哭。父亲的哭伤心至极,他搂住自己的闺女,可以说呼天抢地。
成长起来的小孔到底懂得了父亲。这是一份不堪承载的父爱。它强烈,极端,畸形,病态,充满了牺牲精神和令人动容的悲剧性。父亲是多么的爱自己啊,小孔是知道的,父亲实在是爱自己的。为了这份爱,小孔做到了自强不息。但是,小孔对酒气的恐惧却终生都不能消除,它是烙铁。小孔的记忆一碰上烙铁就会冒出呛人的煳味。
当然,这一切金嫣都是不知道的。金嫣也没有问。没什么好问的。盲人自有盲人的忌讳,每一个忌讳的背后都隐藏着不堪回首的煳味。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因为金嫣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小孔对待金嫣的态度和善一些了。看起来这个女人并不坏。她就是那样。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就是那么一个“人儿”。骨髓却是热乎的。
这一天下暴雨,推拿中心没有什么生意,两个小女人不想待在休息区里,一起去了推拿房。——话又说回来了,这些日子又有谁愿意待在休息区呢?沙复明和张宗琪简直就成了两块磁铁,他们把相同的一极对在一起了,中间什么都没有,就是能感觉到他们在“顶”。他们会一直“顶”下去的,除非有一方愿意翻一个个儿。
没有生意,闲着也是闲着,金嫣和小孔就决定给对方做推拿。这不是“推拿”,是“我伺候你一回”,然后呢,“你再伺候我一回”。蛮有趣的,蛮好玩的。她们做的是腹部减脂。所谓腹部减脂,就是对腹部实施高强度的搓、揉、摁、挤、捏,通过提高腹部温度这个物理的方法,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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