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成了一梯两户、对着门的邻居,相处起来,谈不上攀比,但至少有了点儿彼此映照着什么的意思。何况中间还夹着个王晰。要知道,夏惊涛中学时就追求过王晰。
于是储藏室还是合买了下来。
在这栋高层落户,也是夏惊涛力促的结果。他本身就做地产生意,和这个楼盘的开发商熟,价格优惠得不能不令人动心,户型也好,王晰一眼就看中了。买下这套房子,对夏惊涛可能是九牛一毛——实际上他都不怎么来住——马政却是倾家荡产。所以,即便算不得勉强,在马政心里,也还是感到有些身不由己,觉得自己是被蛮横的力量推拉着,不得不顺从了什么。
最后还被迫买了这偌大的储藏室。
夏惊涛自作主张做了装修,居然连四壁都包上了雕有花纹的橡木板。储藏室被弄成了一座地下宫殿。对此,马政还有什么表示异议的余地呢?这就是与一个土豪为友需要承受的压力。
那天放下苹果准备离开时,马政才看到有个人蜷在储藏室的墙角。夕阳透过窗井,在地面打上了两块昏黄的光斑。那个席地而坐的人,头埋在膝盖里,只有两只脚被窗井投下的光束照亮着。
“是夏攀吗?”
马政吓了一跳。
没人回答他。
定睛看了几秒钟,马政落实了自己的判断。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但女孩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意图。
“马叔,别开灯。”
马政走过去,弯下腰问她:“干吗坐这儿?”
夏攀一动不动。马政闻到了酒气。
“喝酒啦?”
夏攀摇头。她的头发完全披在前面,马政看不到她的脸。
“上楼去吧,不舒服更该躺到床上去。”
马政伸手扶她。
她不为所动,身子陷在暗处,脚摆在光亮里,就这么黑白分明地埋头坐在墙角。
马政无从下手。夏攀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即使有些单薄,蜷在脚下,也分明是一个丰满到令人为难的对象。还是打个电话给王晰吧,如果她到家了,就喊她下来帮忙。手机刚刚摸出来,腿却被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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