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多发地独自莫停留芦苇虽美景小心藏歹徒
李樵轻声道:“煞风景!”
孙离只当没听见,心想这地方夜间必定发生过刑事案件。又想这公安派出所肯定有位文学青年,警示语刷得文绉绉的。
沿阶梯下到河滩,沙地踩上去松软松软的。贴地长着些芜草,芜草之上是开着紫红花的蓼蓝。行人踩出的毛路,深深浅浅,斜斜横横,通往芦苇荡。
李樵低头望着河滩,说:“这花好漂亮!近看也平常,远看很成景致。”
孙离告诉她:“这叫蓼蓝。”
李樵又瞟着孙离说:“老头子,你能有不知道的吗?”
孙离哈哈大笑,说:“世上的事,你要我都知道,很难;你要我都不知道,也很难。”
“听着怎么这么绕呀?哲学家?”
孙离说:“我们乡下不叫蓼蓝,叫辣叶子草。看看,长得有些像辣椒叶。辣椒,我家乡叫辣子。糯米甜酒,我家乡叫做糟。糟需用一种酒曲,蓼蓝是制酒曲的原料。做糯米甜酒,我家乡叫蒸糟。”
孙离还要讲下去,李樵已笑得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孙离问:“我讲的是笑话吗?”
李樵边擦眼泪边站起来,仍是笑着,说:“老头子一口一句我家乡。什么都要拿你家乡作对比,你脑子里怎么只有你家乡呀?”
孙离便认真地说:“告诉你,你说我什么都知道,就因为我有一个乡下的老家。我自小生活在乡下,那里是个大课堂。用你们新闻官话讲,那叫接地气。高宇告诉我,他曾教过城里孩子画蝴蝶,画青蛙,孩子们都画得很好。可是见了真蝴蝶和真青蛙,孩子们都不认得!”
李樵随口道:“高宇有些日子不到苍市来了。”
说话间,走进了芦苇荡。李樵抬头望着高高的芦苇,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仔细看过芦苇呢!你看这花,远看雪白雪白的,其实是黄中带白,有些还全是黄色的。”
“我们讲芦苇其实是笼统的说法,这里长的有些是芦,有些是荻。你说我什么都知道,我哪有这么神啊!我是山区长大的,芦和荻我就分不清楚。听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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