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鲁迅先生的《风筝》了。难道作家都有一个小时候不听话的弟弟?其实是做哥哥的太老气横秋了。”
孙离揩着泪水,说:“别抬举我了。我做不了鲁迅,孙却更不是周作人。”又说,“酒喝多了,只怪酒喝多了。他在商界混,哪天少得了酒?”
喜子说:“我们这个弟弟,也只是有些你们男人都有的小坏,人不是很好吗?他孝顺,同你这个哥哥也不分彼此。会好的,我想会好的。”
“快吃饭吧。我不想让他住肿瘤医院,那里癌症病人太多了,我想着就有种紧张感。”孙离有口无心扒了几口饭,“老婆,大山的事,真得辛苦你了。”
喜子说:“老爸放心吧,大山这孩子,太可爱了。今天星期三,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孙离出门去了,喜子收拾着厨房,心里很是悲伤。她同孙离谈恋爱那年,孙却才十六岁。记得她刚去孙离家,孙却在家帮爸爸喂猪。每头猪的背上都拿红漆编了号,孙却有个小本子记录着每头猪的情况。喜子看着很新鲜,觉得这个弟弟好可爱的。她也是乡下人,没见过谁这么养猪的。孙离爸爸说起孙却,嘴上都是骂人的话,心里其实很有些得意。老爸毕竟是头回看见喜子,眼睛都不敢怎么望她,只说:“叫化子不肯读书,你晓得的。你喊他读书,他捉条蛤蟆阉猪。好了,专门养猪了。先是跟我学,我现在要跟他学了。不是他做帮手,我哪里做得了万元户!县里推典型,硬要推我。你晓得的,不如推叫化子。”
喜子不放心小君,又打电话说:“小君,到家了吗?听我说,不要告诉孙却我们知道了。哥哥联系好之后,你先送他进院,我和你哥过几天再去看他。不要弄得兴师动众,不然他会紧张。我们都要平静,好吗?”
喜子尖着耳朵听门响,孙离很晚才回来。喜子等不及,迎到门口问:“怎么样?”
孙离站在门后说:“济生马上打了电话,问了今天的门诊医生。孙却检查做了几天了,今天结果出来才确诊。中期胃癌,必须做手术。”
“有保守治疗的可能吗?”喜子问。
“我先喝口水吧,我口干死了。”喜子递了茶来,孙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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