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人或许看着他每天焦头烂额在银行间打转,他自己心里则是清楚,只要能借得到钱,就称不上难。
雷东宝启动摩托车,下去村里。经过涂成银灰色的重油罐,他又想到卖重油的给他看的石油原油,原来不是汤汤水水跟汽油似的,而是跟沥青差不多。上这铜厂很让他长了见识。雷东宝拍拍重油罐,离开去了村办。
村办里热热闹闹,正讨论今年分发福利。只有士根、忠富、红伟三个声音不多,正明不在,正明现在分身乏术,据说一天只睡六个小时。大家都说今年得分鱼和牛蛙,大家也得尝个鲜。雷东宝在外面听得分明,开门进去就说:分你妈个鸟!分几条鱼,牛蛙不分。”
四只眼会计赔着笑道:都说牛蛙好吃着呢,自家村里都养了,总得让我们尝个味道。”
牛蛙贵,今年不分,想吃问忠富买。今年分什么照去年的例,每人多分五条鱼。有什么好讨论的,散会。士根,进账单给你,一百六十万。”
雷东宝发话,大家的意见瞬间化为乌有,一会儿便作鸟兽散,只有忠富留下来。士根与出纳交代几句,过来道:书记你早就该来。”
雷东宝看忠富没走的意思,又吞吞吐吐不说话,奇道:忠富想请我吃牛蛙?牛蛙我吃腻了,你别想再引诱我,挖几只青蛙出来红烧是真。”
士根冷静地看忠富一眼,忠富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今天在村办坐这么久,一定有事情要讲。他想来想去,想到一件:忠富想问今年春节分福利从你那儿拿的猪肉、鱼都怎么结算,是吧?”
忠富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还有村办食堂常从我这儿拿货,村里送礼拿的东西,年底都该结账啦,这些是单据,都有经手人签字。”
雷东宝有些意外,虽说前年还是他主张村里三个实体经济单立,村里再也不能从这家抓钱给那家,有关钱的支配都定了细致的规矩。但因为前年还在整合,规矩都没落实,到去年才开始执行。因此忠富现在跟他来个亲兄弟明算账,雷东宝一时有些不适应。他拿来账单看,才看个开头,就笑道:忠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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