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中翰:
你好。
这是这一生里,我给你的第一封信。这是这一生里,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以前,没给你写过信;以后,也不会给你写信。
在机场,我买了一支黑色的墨水笔和一个无印良品的本子。飞机平飞,我打开小桌板,要了杯红酒,开始给你写信。
很安静。
空姐在操作间准备食物。小婴儿在奶奶地小声哭泣。笔尖在纸上划过,声音很清晰。
那次,在北京山里能望见长城的酒店,你的赤裸肉体在我的赤裸肉体旁边。夜里,没有灯光的房间里,皮肤仿佛一张白纸。我的指尖划过你的皮肤,声音很清晰。
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你可以对我的肉体做任何事情。做蜜蜂对花做的任何事情。做马对草原做的任何事情。做雨水对树木做的任何事情。做婴儿对母亲做的任何事情。我当时想啊,这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吗?我什么都没说,我做了我想对你的肉体做的任何事情。
天亮了。你的眼睛还闭着,窗帘还拉着。我听见有鸟在树枝上梳理羽毛。我听见有人清脆地跑过——他们是远处的颐和园里最早一批晨跑者吧?我还想对你的肉体做好些事情,和昨天不一样的事情。
我在你耳边问:天亮了,新的一天了,我还能对你的肉体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吗?
你闭着眼睛说:肉体说……好啊……来吧……姐姐…… 你叫我剪刀姐姐,暗讽我像剪刀一样凌厉。但是啊,我毕竟是女人,女人会在很多小事儿上犹豫不决。比如,因为是唯一的一封信,我定不了是叫你中翰,还是亲爱的中翰。这亲爱的三个字,我写了又涂,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最后决定还是写上。你看啊,这三个字附近的信纸,差不多都被弄破了。
这些小事儿不是小事儿。对我们女人来说,这些才是大事儿。你们男人想的那些事儿——如何改变世界啊、让世界更美好啊、制度设计啊、科技突破啊,似乎是大事儿,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啊,才是小事儿。看上去大,其实就是玩具,玩儿一阵就可以了,当了真,那得多傻啊!世界有自己的规律,它一刻不停地在构建自己,无论你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