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胡子把手台递给蒋不凡说:大哥,说你们跟丢了,停车吃个饭,一小时之后回去,说得不对你就死了,受累。蒋不凡接过手台一字不差地说了,“收到,蒋哥也有跟丢的时候,回来再议吧。”蒋不凡没有再回答,把手台挂上了。“进屋吧。”小胡子说。
屋里面还有劈柴和油毡纸的味道。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好像用湿抹布擦过,炕柜上的玻璃映出清晰的人影。桌子上的饭菜热气腾腾。蒋不凡自己脱鞋上了炕,我也照办。火烧得太旺了,炕上有点烫人,我只好蹲在饭桌旁边,女人从旁边拽过来一只枕头放在我屁股底下。“大哥,有什么想说的?说吧,听说你是这里最好的警察。”小胡子说。“饿了。”“吃,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都是家常菜,但是大辉做饭我们都挺爱吃。”“你们也吃。”“我们也吃。”大辉去厨房又拿了三双碗筷,然后八个人挤在一起,准备吃饭。我的右手边坐着穿蓝棉袄的大辉,头发油腻,身上有种馊味儿,因为桌上没了地方,他把饭碗拿在手里,左手边本来是蒋不凡,不过那个南方女人坐在了我们中间,我和蒋不凡之间好像突然隔了整个南方疆土。“等一下,两位先把枪拿出来。”小胡子一边接过我们的饭碗帮我们盛饭,一边说。和他长得一样的那人把我们的枪收走之后,又搜了一遍我们的身上。“干净了。”“好。吃吧。”
蒋不凡越过两道炒菜,从酸菜汤里夹了一片五花肉放进嘴里,吃得很专心。我没什么心情吃饭,端着饭碗不知道该吃什么,旁边的女人用胳膊顶了顶我说:我要是你,我就吃点东西。我喝了口汤,味道果然不错,和天宁的做法不同,肉应该是炒过再下进汤里的,汤有烧糊的葱花香味。“那就吃好了。”我在心里说。毫无疑问,我们是中了埋伏,好像鲁迅写的雪天捕鸟的场景,我和蒋不凡走进了竹筛底下,他们远远把细绳一拉,那根棍子就倒了。同样毫无疑问的是,他们不会放我们走了,我们好像朋友一样紧挨着吃饭,没有人蒙面,也没有人在意我们是警察这回事,这种平静意味着他们早已经想好怎么处置我们两个。那为什么不吃饭呢?总得找点事情做,才能使自己能够冷静下来思考。因为人多菜少,我把自己喜欢的几个菜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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