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杯吧,愿他安息。”他替杨红将蟹盖打开,将里面的蟹黄挑出来放到杨红面前的小碟子里,对她说:“今天让你玩个够,你不是喜欢唱卡拉OK吗?待会儿你到大厅里唱吧,把那些五音不全的人都压下去。”
要是往常,杨红肯定去了,可这一次她不。她说她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她之所以不敢一个人下去唱,是因为陈栓保。小时候,她曾听过许多鬼故事,她想陈栓保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鬼。她不敢往深处想,一想到这点她的头皮就已经发麻了。他们吃了一会儿,马恩看杨红还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就说:“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唱吧,我和二庆说几句话,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唱。”
杨红还是没有唱。她就坐在一边,看马恩和二庆说话。马恩问二庆:“现在就少一支枪,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再搞一支。”二庆没有犹豫,说:“再搞十杆也没有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马恩把计划粗略地讲了一下,并做了一下简单的分工:运钞车开过来的时候,马恩负责朝第一辆车开火,二庆负责打第二辆车,然后由杨红上去提款箱;如果能腾出手,他们也要上去帮杨红一把。“你要是害怕或是不想干的话,现在还来得及,”马恩对二庆说,“你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不会像对待栓保那样对待你的。”
“反正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还闷得发慌,那就干吧。放在解放前,干这事还能当英雄呢,只是现在不兴这个罢了。你是有文化的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不怕。”二庆说。二庆喜欢吹牛,喜欢瞎编乱造,马恩是知道的。马恩有一次从重庆回来,问二庆在忙什么,二庆说,他没忙什么,他在和外国人做点小生意。究竟是什么生意,他不说,还卖着关子让马恩猜。其实马恩已经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了,他无非是和栓保一起,帮在这里合资修厂的外国技术人员拉拉皮条,从老外那里得点赏钱,再从姑娘那里要点回扣。二庆吹牛说,他现在和那几个老外已经成了哥儿们,尤其是和那个黑人,简直是狗皮袜子没有反正了。二庆说,他和那个黑人每次见面抽烟的时候,都不用打火机,因为没那个必要,“黑人拿着火柴在自己身上擦一下,就着了。没办法,谁让人家的皮肤是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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