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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传说后来甚至传到了马恩他们的耳朵里。我想大概是看守们传到他们耳中的,也可能是来探监的人告诉了别的人犯,然后又传给他们的。

我在和马恩、二庆谈及陈栓保之死的时候,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辟谣。马恩说:“窑里的那个人烧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可陈栓保绝对不可能只剩下骨头,因为是火灭了之后,我们才走的。我们只是把栓保略微烧了烧,主要是烧他的脸,别的地方都没怎么烧。真的,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二庆的说法和这差不多,他向我要了一根烟,在点烟之前,他先往地上吐口痰,清理一下嗓子,然后说:“油是我浇的,我能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我最有发言权。主要是烧他的脸,这样,让别人发现了,也不会轻易认出来。三耽误两耽误,我们就像兔子一样跑远了。第二个人也是我点的,如果他烧得很厉害,那可不能全怨我,谁让他穿得那么厚呢,他穿了一件很厚的毛衣,那东西一点就着。”关于刘超的死,他们谈的都不多。在讯问笔录中,他们的交代也都很简单。相比较而言,马恩的交代,语言更为简省。参加预审监管的人对我说,马恩这个人,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有很大的权威,不光如此,他一进来(指进到号子里),一室的一些人犯就把他当成了头头,听他摆布。他的话不多,可他一说别人就听,真他妈奇怪。“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质。”参加预审的一个人对我说。

马恩的话确实不多,通常都是你问他什么他说什么,从不多嘴多舌。但是,在谈到和陈栓保的交往以及杀陈栓保的过程的时候,他却一反常态,变得非常健谈,甚至有点饶舌。在事实的真相已经大白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所讲述的杀陈栓保的过程比他实际上做过的还要残酷,并且添加了一些滑稽的成分。

用马恩的话来说,照惯常的眼光看,他和陈栓保确实是朋友。没错,和他最贴心的杨红也认为他们就像兄弟俩。在他杀掉栓保之后,杨红甚至有点担心,觉得他有可能把她也杀掉。“他能杀自己的兄弟,当然也能杀我。”这是杨红的说法。可马恩对我说,其实他在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栓保当成朋友,他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充其量,我们也只能算上是酒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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