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给他的情人。栓保说,‘给这个送不给那个送,她们还不闹翻天?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给花店老板打个招呼,让他替老子发一遍呢。’我恭维他说,你真混成了爷。他说,‘什么爷不爷的,主要是那家伙胆小,你咳嗽一声都能把他吓趴了。’”这段话后来没有进入正式档案,不过档案中装入了马恩接下来说的几句话:“我担心他把事情说出去。不干拉倒,只要干,就非除掉他不行。我想,他甚至会把这事透露给他的某个情妇,让他的情妇去报信,然后领一笔赏钱,两个人平分。一想到这个,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往回走了。离吉普车停的地方不远,有一棵核桃树(这棵核桃树在济州的历史上应该记上一笔。我听济州警方的人讲,这棵树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是那些走投无路而又充满自尊的人上吊的首选之处。前年,有一个被儿媳妇气疯的老太太,也爬上这棵树上了天堂)。现在栓保就朝这棵树走了过去。离树不远,就是一个悬崖。他们都看到在悬崖的下面有几只狗在那里游荡。栓保对马恩说:“看见了吧,那里有东西,值得打一枪。”杨红说那是狗,栓保说,反正看不清,你说它是狗它就是狗,说它是狼它就是狼,“管不了那么多了,让我站高望远来上几枪。”说着,他就开始往树上爬。这个对命运毫无感知的人,因为体型有点胖,爬起来比较费力,就要求二庆在他的屁股上推一下。二庆乖乖地照办了。这时候,栓保放了他一生中最后一个屁。二庆站在他的下面,听到了那浑浊的声音,他想开个玩笑,但他最终还是没敢吭声。这个时候,马恩已经把枪举了起来。栓保站在树枝上,回头对马恩说:“把枪拨到连发处,让我美美地过把瘾。”栓保说过这话,就手搭凉棚,朝悬崖下面张望着,好像远处真的有什么猎物。马恩没有把枪拨到连发处,他装作给栓保递枪,把枪口朝向了他的后背。“我先朝他的后背来了一枪,他的腰挺了一下,并没有摔下来。好像还借着子弹的那股冲劲,又往上面爬了爬。我想看看他还能爬多高,就停了一下。他一边爬一边回头看了我一下,好像不明白我在干什么似的。我没有跟他打招呼。我本来是想趁他扭头的时候,朝他的眉心来上一枪的,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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