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在调查线索的过程中,他们确实查到有那么十来个人正打算抢银行,有的已经弄到了枪,还有的已经准备好了炸药,画好了一些银行内部的地图,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干而已。“他们当中有些人计划得比马恩还要周到,和他们相比,马恩的所作所为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马恩虽然很聪明,手段很高,可和他们中的某些人一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说到这里,他补充了一句,就查查还是有好处的,不能说是完全白查的,起码可以挽救一批人。
在前来提供线索的人当中,有一位长相不俗、穿金戴银的贵妇人,她是抱着孩子来的。这个女人一进门,就莫名其妙地讲起了她的丈夫,说她的丈夫不是个东西。她穿得那么得体,可她的讲述却紊乱不堪。她倒是提到了马恩和杨红的名字。在她之前,济州中学的那个求马恩办营业执照的数学老师已经提到了马恩和杨红(当然他同时还提到了另外五六个嫌疑人,其中大部分是他以前的学生),负责笔录的那个女警也就没有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中年妇女讲着她的丈夫和杨红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每讲两句就往地上“呸”一下,说一声“真让人恶心啊”。这位名叫王军丽的女警插不上嘴,出于礼貌和对群众的尊重,只好耐心地听她讲下去,并按照规定把她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记了下来。“录音带用了两盒,当场记下的有两万多字,我的手都写酸了。”女警王军丽事后对我说。后来,又有一个人前来报案了,王军丽这才打断她,说:“你先到旁边歇一会儿,喝口水。”王军丽对我说:“那个女人显然把这里当成道德法庭了,她不知道我也正想找个人,往外倒倒苦水呢。”她的意思是说,她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那里写得手腕发酸的时候,她的丈夫说不定正在某个酒店的包房里红袖添香喝花酒呢。第二个人一讲完,贵妇人就又要求再接着讲。“你讲的我都记下来了,我劝你不要苦恼。”王军丽想安慰她,就说,“我们抽个时间到你家里去一趟,替你出出气。他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中年妇女说:“我也想过,让他们搞吧,搞死搞烂算了。可又一想,搞烂可以,搞死可不行,我和孩子还靠他养活呢,我可过不惯穷日子。”说这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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