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蕙说。
除了刀,总还有别的话题吧?杨健说。
杨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让她去洗个澡,洗完澡再说。她说她没有在别人家洗澡的习惯。他就自己洗去了,说,在街上走几步路,回到家就得洗澡,不洗,身上就感到很脏。他洗得很快,好像冲了一下就出来了。然后他一边系着衬衣的扣子一边往沙发旁边走,从沙发的坐垫下拿出了那把刀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时候他又催余小蕙去洗澡,说,你还是去洗一洗吧,你不洗,我还是觉得很脏。余小蕙想,女孩子不能比男孩子脏,我得去冲一下。到浴室里,余小蕙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的插销,好好的,很结实。
冲完澡出去,她看见杨健正俯在沙发的把手上,专心致志地看刀。他那副样子很滑稽,裤腿卷得很高,上衣却扣得严严实实。他从刀上抬起脸,对她说:余小蕙你真白啊,你怎么长那么白。她说:你也很白啊,腿上连一根毛都没有。
毛?毛还是有一点的,杨健说。
说着,他就扑过去了。手中握着刀,对她说:毛总归还是有一点的,其实你身上也有毛,不信,咱们互相瞧瞧。
他把她逼到沙发上,压住了她。
时间并没有拖很长,跟她想象过的时间比起来,时间就短多了。她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这样。她尤其没有料到自己会把他抱得那么紧,以至于还得经他提醒,她才把手松开。
她当然也想到,自己应该恨他,应该诅咒他。不说拿刀子戳他吧,至少应该拿刀子比划比划,吓他一下。可是她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恨不起来。要恨只能恨路通。你不是说叫我拿刀子给行家看看吗?这一下倒好,人家一下子就把我给戳透了。
第二天,余小蕙来到教室的时候,看到路通、杨健都坐在座位上看书。别的女生们都朝她看,显然是对她穿的那身碎花裙子有莫大的兴趣。她们当然会感兴趣,因为那天她在班上是穿得最漂亮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理由瞧不起所有的人,她们的那些目光,只不过是毛孩子的目光,她们一个个都还乳臭未脱。
放学的时候,路通在门口拦住了她。她叫他让开。那一声并不高,可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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