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而是心理上的恶心。具体地说,就是让那娘儿们自己都感到这孩子不能要了,一天不打掉,就做一天的噩梦。刘俊杰说,那人说得很邪乎,说到了那个时候,那娘儿们自己都会往医院跑,你拦都拦不住。
繁花想,世上竟有这等好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怪殿军说我“太封闭了”。俊杰滋溜了一口茶,说:“就这些,听明白了吧?”繁花愣了,还没有开讲呢,我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俊杰说:“挺聪明的人,非得我说透啊?”繁花赶紧把自己骂了一通,说在下面呆久了,脑子都生锈了。俊杰说:“孕妇最怕什么?生怪胎,双头人什么的。”俊杰双手握拳,拳头竖在耳边,代表另一只头。“你就问她,怀孕的时候有没有感冒。我敢肯定她感冒过。然后你就问她吃了什么药,打了什么针。然后你就一吐舌头,什么也别说,站起来就走。她越是拉住你让你说,你越是不说,急死她狗日的。当中隔一天,你就让村里的医生来问她,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医生你总可以买通吧?不就是一个赤脚医生嘛,你要不让他干,在他前进的道路上撒几个玻璃碴,就把他治趴下了。”撒玻璃碴那个动作,俊杰做得最潇洒,像京戏中甩的水袖。繁花想,这怎么有点像麻县长了?俊杰又说:“你放心,孕妇可能不信你的话,但医生的话她不能不信。医生让谁死,谁今天脱了鞋明天就不穿了。医生一开口就是科学。明白了吧?”
听倒是听明白了,问题是理论和实际有些四六不靠。村里有些人遇到头痛脑热,那是从来不看的,挺尸一样躺上两天就又下床干活了。雪娥就是这样,去年下田插秧,脚板被铁丝扎了,都快扎透了,她都舍不得上医院。再说了,她跟宪玉是吵过架的。别说宪玉不会去说,就是说了,她也不信。“遇到这种鸟人,又该怎么办呢?”繁花问。“举一反三嘛,只要让她恶心就行,”俊杰都急了,“比如水,水是可以污染的吧?你就说井水污染了,为了让人相信,你可以组织人给井水消毒。这样一来,她不信也得信了。堂堂的官庄村总不至于连消毒水都买不起吧?”
繁花突然想起来了,姚家庄那个老太太曾问过她,官庄的井水有没有毒。看来,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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