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说:“谁想当谁当,不过是个村官,又不是坐什么金銮殿。”瘦狗说:“大小也是个殿嘛。你就不想知道人家唱的是哪一出戏吗?”繁花说:“不就是个庆书嘛。”瘦狗又提到了“撅屁股”,说:“你是不是以为,他一撅屁股,你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敢保证,这次你就不知道。你想啊,人家什么时候撅屁股你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知道人家拉什么屎呢。等你知道了,已经晚了。问题很简单,因为人家已经拉完了,肥料已经上地了,樱桃已经长成了。给我倒杯水,倒满。”
听着倒很新鲜。繁花笑着给他倒上了水,想,我倒要听听你还能讲出什么新鲜事。瘦狗喝了两口水,咂咂嘴,卖了个乖:“孔支书,你要是不想听,我现在一拍屁股就走。”繁花说:“喝水嘛,喝完再走嘛。”瘦狗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说:“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吗?”繁花说:“你不是说了,担心歪风传到巩庄。”瘦狗扳着小拇指,像考学生似的,说:“这是一,二呢?”繁花随手拿起一把瓷勺,用瓷勺的把儿在地上写了个“二”字,说:“你说呢?”
瘦狗立即低下头,跟认罪似的,说,这二呢,说起来还跟他有关。他千不该万不该啊,不该把死孩子的事说给庆书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他给庆书一说,庆书就向他透露,官庄村其实也有几例,也是生下来就死了。庆书就说了,莫非这跟庆刚他娘也有关系?庆刚他娘当年是上吊死的,有冤屈啊。还有,所有的坟都平了,就庆刚娘的坟没平,有问题啊。说到这里,瘦狗又对繁花说:“其实,刚才我不好意思戳穿你,我不光知道庆刚娘的坟没有平掉,还知道上面长了一棵榆树。都是庆书告诉我的。”然后瘦狗又摇摇头,说,佩服啊佩服,不是佩服别的,而是佩服庆书的心细,当年他佩服庆书尿盆端得好,眼下他佩服庆书脑子转得好。庆书连死人在地底下怎样互相串门的事都想到了。
瘦狗说,庆书当天就去找了那个瞎子,让那个瞎子算了一卦。“当时我在场,你们村卖凉皮的祥生也在场,”瘦狗说,“庆书把情况说了说,那个瞎子又是扑噜了好半天,眼皮翻得跟下过蛋的鸡屁眼似的,说当然有关系了。哪个小鬼敢到她那里串门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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