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自己当人。可是你要两分钟不吭声,他就忍不住了。李皓果然忍不住了。李皓先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庆书向你提出过给他压担子的事吧?”繁花没吭声。一想到庆书,繁花就像吃了个苍蝇。
李皓显然不知道繁花吃了苍蝇,说:“庆书看什么书你知道吗?”繁花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他还能看什么好书?”李皓说:“他看的书,都是从我这里借的。”繁花这才说:“喜欢看书是好事嘛。”李皓就说:“他借的全是关于林彪的书,井冈山平型关,辽沈战役庐山会议,从正面经验到反面教训,从红旗到底能打多久,到怎么混上国家主席。他整天研究的就是这个。庆书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林彪想当国家主席,庆书想当村委主任。”繁花说:“暂时好像还轮不着他。要照你刚才说的,我就是不干了还有小红呢,还有祥生呢。”李皓把鸡头咬开,用那根自制的牙签挑着里面的脑髓,又不说话了。那脑髓本来是白的,煮熟了却变得很暗,像羊粪蛋。李皓的目光也变得很暗。李皓说:“祥生掌舵,庆书划船。一个干支书,一个当村长。”
喝多了,李皓看来喝多了,酒量不行啊。胡说八道嘛,溴水县所有的村子,支书和村长都是同一个人担任的。几年前,有些村子倒是分开的,但是支书和村长往往是狗咬狗,两嘴毛,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就改了,改成一肩挑了。事情是明摆着的,祥生要么是支书村长一肩挑,要么还干他的文教卫生委员。这个话题可以告一个段落了。因为担心祥生突然出现,繁花就把话题扯到了雪娥身上。
她问李皓,丘陵上的那个水泵房到底能不能藏人?她说,这几天她都顾不上选举的事了,整天就围着雪娥的肚子打转转。李皓说:“台风眼儿是最宁静的。”繁花说:“你的意思是——”李皓说:“灯下黑。”灯下黑?繁花一时想不过来。李皓说:“什么地方离眼睛最近?”繁花说:“眼睫毛。”李皓说:“还鸡巴毛呢。眼睫毛不能算,因为它是眼睛的一部分。鼻子!鼻子离眼睛最近。可是你能看见自己的鼻子吗?除非你是大象。”说着,李皓突然站了起来,在头发上擦了擦手,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然后拉开了门。进来了一阵雨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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