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一边梳头,一边说:“好,让祥生再打听打听。”小红突然问:“你是不是打我的电话了?”繁花想起来了,昨天蹲在李皓家的厕所里,她跟小红打过一个电话,幸亏小红当时没接,不然,她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呢。
这会儿,她“哦”了一声,说:“我打庆书的电话,庆书一直关机,只好打了你的电话。庆书的工作进展怎么样了?”小红说:“听说还在四处寻找雪娥。雪娥也真是,丢下孩子一跑就是这么多天,真够狠心的。后妈也没这么狠的。”繁花已经不能听见雪娥的名字了,听见就恼:“她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知道护犊子呢。”有人突然接了一句:“难道雪娥的心就不是肉长的?”繁花还以为繁奇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雪石。
雪石也是来通报消息的。他说,有人看见雪娥了。繁花正在梳头,手一抖,梳齿把头发拽了一绺。繁花顾不上疼,问:“谁看见了?”雪石还是那句话:“有人看见了。”雪石就是不说是谁。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得罪人。繁花说:“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直说嘛。”雪石吭哧了一会儿,说:“昨天晚上,铁锁出去了。你们大概没有发现,铁锁这两天,吃得香,睡得香,脸上起疙瘩了。”雪石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诡秘。繁花正等着下文呢,他却不讲了,笑了起来,笑得同样很诡秘。
繁花说:“那是营养上去了嘛。”雪石说:“反正起疙瘩了。”还是半句话。繁花说:“我听懂了,起疙瘩了,后来呢?”雪石看了看小红,背过身子,低声说:“后来嘛,那疙瘩就下去了。”繁花这才明白过来。嗬,他原来讲的是铁锁过了性生活了。小红似乎也明白过来了,脸一下子红了,脸扭到了一边。但是雪石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什么也没说。那疙瘩长在脸上,谁都能看见的。”繁花问:“你知道铁锁昨天去哪了吗?”雪石说:“我问他,去哪散心啊?人家说,到溴水转转。真话假话,我可就不知道了。”
繁花做出很生气的样子,问:“庆书知道吗?”雪石用鼻孔哼一下:“哼,庆书?”接着雪石用舌尖舔了舔牙,好像庆书是菜中的沙子,让他感到了牙碜。繁花喜欢他的这种“牙碜”,很喜欢。雪石又说:“我又不是他肚子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