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半新不旧的两层砖楼,楼不大,门口却挂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招牌。什么图书馆、联谊会、研究会、辅导站之类,大概都是群众文化馆的分支机构。这楼里大多数房门都锁着,没锁的也空着,偶尔见到有人匆匆交臂而过,一问安大夫和他在这儿工作的爱人,都是一脸茫然。我在楼里转了半天毫无所获,怏怏出来走到街上吃饭。就在文化馆斜对面一间很简陋但很干净的小铺子里,吃了一碗豆汤和半斤永昌烙饼。吃饱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再次返回文化馆,这次我直接去了文化馆的馆长办公室,堵住了一个刚巧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在锁门要走的女干部。
女干部听了我要找的人,有几分警惕地上下打量我。我猜到她的警惕所为何来,连忙出示了我的北京的身份证,表示我是从北京来的是安大夫女儿的同学,到这儿是来找安心的——您知道他们现在住到哪儿去了吗?
那女干部查看了我的身份证,还对了对我和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否同为一人。我的身份证和我那一口地道的外地人一般模仿不来的北京口音让她消解了怀疑,但她的回答仍然不能让我满意。
“你找安大夫对吧,他们搬走了。他爱人也不在我们馆里工作了。”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有好几个月了吧。”
“他们去哪儿了?”
“这我不清楚,好像是离开清绵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不清楚,没有跟我们讲。”
女干部把身份证塞还给我,行色匆匆地走了。我疲惫地站在楼道里,心里空空的。安心在清绵的父母,是我要找到安心的主要线索,我想不管安心是否回到他们身边,他们应该都知道女儿的行踪。
我再次走出文化馆的这幢小楼,站在街上发呆,我的整个行程到此一刻,已全然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我想了半天,毫无目的地再次从县城走回到安心家的宅院,我没有再去敲门,而是沿着院子后面那种满了高大笔挺的秃杉树的山坡,沿着那山坡上一条残石依稀的悠悠古道,走向我常会梦见的那片山间的平湖。我在湖边眺望着对岸的草坪,草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