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一位突然表示,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原来没有一个人承认这里有孩子的——愿意带警察去找。大约五分钟以后这个人带着警察们穿过一条两房之间夹出来的狭窄的通道,走到陈家宅子的后院,他站在后院院墙边上一个石雕的佛龛前,不动了。
上午十点三十分,吴队长打了一个电话给潘队长,此时潘队长和安心都在会议室里,谁也不说话地默默等着东坡镇的消息。电话是打到潘队长的手机上的,潘队长接起来,只是嗯嗯地听着对方说话,在电话挂断之前才沉着声音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转脸看安心,安心从椅子上站起来,也看他。安心能感觉到这个电话就是从东坡镇打来的,是吴队长他们打来的。她看着潘队长,等着他开口,等着他说出这件事情的结局。
老潘说:“孩子已经去了。”
安心站着,没有哭,没有像老潘预想的那样嚎啕大哭,甚至,她都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愣了半天才摇头说出了一声:“不!”老潘的眼睛倒先湿了,他走过去,慢慢地抱住了安心,像抱自己的孩子那样,小心地把安心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安心身上的颤抖,和她的声音同样,都是从胸口上,是从心里头,从骨头里发出来的。那声音从小到大,然后马上就哑了,她喊着:“不!不!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她终于在老潘怀里把呼喊变成了哭泣,这是一种彻底崩溃的哭泣!她的儿子,从生下之后就多灾多难,和她相依为命的儿子,终于不在了。她过去最喜欢幻想的,就是儿子长到五岁、八岁、十多岁、二十岁时的样子。把儿子保护好,养大,一直是她的理想和生活的目的。她的儿子,是一个最可爱最可怜最好玩最懂事的孩子!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老潘抱着她,没有说劝慰的话。老潘也哭了。但眼泪一流出来他马上擦去,他马上克制了自己。他用自己的怀抱,他想用这怀抱的温暖和力量,来感应安心,也许他那一刻真的把安心当做了他的女儿,一个受了苦让人从心眼儿里疼她的女儿!
这时,缉毒大队那位唯一留下来值班的女同志跑进来了,喊了一声队长!见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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