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大厅。就在那厅里开庭。”
绅士边走边向他说:
“假使先生您要看审案,时间少许迟了点。平常他们总是在六点钟退庭的。”
但是,当他们走到大广场,绅士把一幢黑黢黢的大厦指给他看时,正面的四扇长窗里却还有灯光。
“真的,先生。您正赶上,您运气好。您看见这四扇窗子吗?这便是刑庭。里面有灯光。这说明事情还没有办完。案子一定拖迟了,因此正开着晚庭。您关心这件案子吗?是一桩刑事案吗?您要出庭作证吗?”
他回答:
“我并不是为了什么案子来的,不过我有句话要和一个律师谈谈。”
“这当然有所不同。您看,先生,这边便是大门。有卫兵的那地方。您沿着大楼梯上去就是了。”
他按照绅士的指点做去,几分钟以后,便走进了一间大厅,厅里有许多人,有些人三五成群,围着穿长袍的律师们在低声谈话。
看见这些成群的黑衣人立在公堂门前低声耳语,那总是件令人寒心的事。从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很少有善意和恻隐之心的,他们口中吐出的多半是早已拟好的判决词。一堆堆的人,使这心神不定的观察者联想到许多蜂窠,窠里全是些嗡嗡作响的妖魔,正在共同营造着各式各样的黑暗的楼阁。
在这间广阔的厅堂里,只点着一盏灯,这厅,从前是主教院的外客厅,现在作为法庭的前厅。一扇双合门正关着,门里便是刑庭所在的大斤。
前厅异常阴暗,因此他放胆随便找了个律师,便问:“先生,”他说,“案子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审完了。”律师说。
“审完了!”
他这句话说得非常重,律师听了,转身过来。
“对不起,先生,您也许是家属吧?”
“不是的。我在这里没有熟人。判了罪吗?”
“当然。非这样不可。”
“判了强迫劳役吗?”
“终身强迫劳役。”
他又用一种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说:“那么,已经证实了罪人的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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