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说,爱是热,被爱是光。我一直在想这句话的意思。
热是消耗自己,却可能毫不惹人注意;光是耀眼迷人,但有些光是冷的,毫无热度。联想到张爱玲的作品,最好的例子可能是《沉香屑·第一炉香》,薇龙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乔琪,最终落得一个高级妓女养龟公的下场。《倾城之恋》里的白流苏则要幸运得多,辗转流离,工于心计,当她确定要握住爱情时,光与热终于统一为温暖,她于是成了充满安全感的庸常妇人。
但其实张爱玲的爱情示范是于追爱者无益的,因为她自己是爱情上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将她的爱情警句口口相传。可能爱情即使失败,也终究是美的,特别是当这种失败属于别人时。但是,为了成为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别人的故事,宁可你打呼我打嗝抢夺被子,也不要暗夜里“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
在爱情中,确实有许多人是逐光的。在爱的人眼中,被爱的人仿佛镀上了一层妙不可言的光芒。而且愈是得不到,这光芒就愈加耀眼。对张爱玲来说,这光芒当然是胡兰成。他对她那颗天才而孤单的心来说,意味着光,意味着暖,意味着扫除一切黑暗角落的力量。于是“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在爱情中逐热的也为数不少。女作家萧红就是这样。萧红一生爱过四个男人,无一例外地对她欺骗、背叛、离弃。但萧红就像个极度怕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从一个男人的手中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暖,哪怕它是虚幻而短暂的。
张爱玲逐的是光,萧红逐的是热,但其实她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将自己所缺少的投射到别人身上,寻求一种心灵上的寄生。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软弱者的行径。张爱玲与萧红这两个本不该是软弱者的女人,除了同样拥有细腻敏感、才华横溢的内心之外,共同的特点就是因为成长过程中的极度缺爱而产生的不安全感让她们终其一生将自己放在蒲草而非磐石的位置上,无论在事业上达到怎样的高度,对她们来说,终极的渴望都是依附。
爱情是不公平的,但它也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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