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亚利桑那是个不错的地方,马奇,”妈妈说,“还能重新和爸爸住在一起,你得明白——”
“那里太热了。”我说。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在乎热不热,我在乎的是树。只要树能在那种温度下生长,搬去亚利桑那也无所谓。可我要是再提“树”这个字,我们俩恐怕就没话可谈了。她会不跟我商量直接做出决定,这实在是个可怕的念头。
妈妈叹了一口气:“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会很热。你爸爸说过,只要我们搬过去,就可以再商量……”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妈妈或许会考虑搬去别的地方。在美国,我知道还有很多地方有树可爬,都好过亚利桑那。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我静不下心来思考,我只好闭上眼睛。
“肯塔基,田纳西,我觉得这些地方都不错。”我说。
妈妈没有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到她似乎正在看着我,但我没有看她的眼睛。终于,她又开口说话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美国这么大,你为什么偏偏想去肯塔基呢?”
“那里有阿巴拉契亚山脉,全世界最大的阔叶林。至少现在来看是最大的,将来可能就不是了。”
“树啊——”她说着,勐地一打方向盘。我被甩到了一边,只好睁开眼睛。“那儿的树比这里还多,对吧?”她说。
“是的,”我说,“但只是暂时。过不了多久,阿巴拉契亚山脉就会变成沙漠或草原,就像现在的亚利桑那。我想在那些树消失之前去爬个遍。”
“那些树会消失?”她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马奇。”
“如果五十年内全球气温再上升四摄氏度的话——这很有可能——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树林就会消失。那里的白榆树和栗树已经死光了,铁杉和山茱萸也是,而我却连去爬一爬的机会都没有。一不留神,树林就会荒芜,最终消失不见。”
车子突然往回一转,我又被甩回妈妈身边。现在,我知道做一棵树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在风中摇来摆去。
“天哪,马奇,”妈妈说,“我相信总有些树能活下来,够你爬的。一整片树林怎么可能就那样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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