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养老,农庄面积太大了。他们种蔬菜、水果和一些葡萄,马克斯以工代宿。他的鸽舍里笔记、故事和草稿堆积如山。他夜里写稿,一直写到第二天中午。从傍晚开始,他在富饶的农庄帮忙,完成杰拉德交代的各种事情:剪葡萄藤,除草,摘水果,修屋顶,播种,收割,把货搬上货车,跟杰拉德开车到市场,寻找杂色香菇,清洗松露,摇晃无花果树,把柏树修剪成一块屹立岩石的形状,清洁水塘,帮留宿吃早餐的旅客拿面包。
“我也学会了开拖拉机,我能分辨池塘中每一只癞蛤蟆的叫声。”他向佩尔杜宣布,笑容谦逊。
太阳、风、在普罗旺斯大地上的劳作,将马克斯年轻的都市脸庞塑造成一张男人的脸。
马克斯说完后,往他们的杯子里倒旺度山白酒。“生病?”佩尔杜问道,“什么病?你的信里没有提到。”
马克斯晒黑的脸庞红了,略微有些不安。“当男人坠入爱河时生的病。”他坦白说,“睡不好,做噩梦,思路不清,没法读书、写字、吃饭。碧吉特和杰拉德显然无法再袖手旁观,所以他们规定我做一些事,免得脑袋坏了。于是我现在替他们工作,工作对我有好处。我们没谈钱的事,这正合我意。”
“是因为红色拖拉机上的那个女孩?”佩尔杜问。
马克斯点点头,接着深深呼了口气,好像准备宣布什么。
“没错,是红色拖拉机上的那个女孩,问得好,因为关于她有一件事我必须告——”
“干冷的北风来了!”博内太太焦急地对他们大喊,打断了马克斯的告白。这个娇小结实的女人仍旧穿着短裤和男式衬衫,提着一篮水果朝他们走来,指着薰衣草花床旁转动的风车。此时,微风吹动花茎,但天空明亮,呈深蓝色,云被风吹散,地平线仿似合拢。旺度山与赛文山异常醒目——这是从西北方吹来的强风蓄势待发的典型迹象。
他们彼此问好,碧吉特说:“你们知道干冷的北风会带来什么影响吗?”
凯瑟琳、佩尔杜与马克斯面面相觑,十分困惑。
“我们把这种风叫作‘密史脱拉’,就是‘统治者’的意思,或者‘文度法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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