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老人,肯定也能够像萝拉一样,从贫穷中死去的男人的脸上看出尊严的。”
从阅览室高高的天花板照射下来的光线,将柔和的影子投在高领毛衣先生的侧脸上。周六的午后,人很少,只听到从各个书架之间传来轻轻翻动书页的响动。
“所以很令人悲伤。”
我说道,用只有面前的高领毛衣先生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可是奥斯维辛集中营影像集里的人们,什么也没有留下。何止是尊严,名字、头发都没有了,就连为他们哭泣的人也没有。”
高领毛衣先生默默地点点头。过长的额发,依然松散地垂在他的额头上。
“你不愧是芦屋市立图书馆最值得自豪的中学生借阅者啊。”
就如同将最值得自豪的证明颁发给我似的,高领毛衣先生把我这个星期新借的书和借书证递给了我。
“非常感谢!”
我赶紧把书和借书证放进手提袋里,鞠了个躬,跑出了图书馆。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匆忙,一口气跑到了山打出车站。
今天,更新了和高领毛衣先生说话时长的记录。我虽然不知道高领毛衣先生的名字和年龄,但两个人之间只要是谈起书,就可以说很多话,这一点很让我惊讶。不对,说不定,我这样快跑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今天借的书的名字。屠格涅夫的《初恋》。为什么米娜恰好想要看这本让人脸红的书呢?他不会察觉到《初恋》的意思,对我有什么奇怪看法吧?我是因为害怕这个,才逃也似的从借阅处跑掉的。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各种有的没有的,更加喘不上气来了。我跑过山打出天神社旁边,在国道左转,直到看到公交车站还是不停地奔跑。
但是我很清楚,关于影像集,那是我自己的想法,不是米娜或者任何别人的。这是我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高领毛衣先生。我因此很开心,因此奔跑,仅此而已。
另一方面,米娜的初恋也有了很小的进展。排球训练有头无尾之后,暂无任何发展,但九月最后的星期三,来送货的青年罕见地主动跟米娜说话了。
“十月八日晚上,能看见贾可比尼流星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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